長安新火_第297章 殺戮之始(2)
李承乾轉離去:“全你。”
刑場之上,王寧遠被拖拽着經過謝宣的。兩人曾為了爭奪江南鹽市打得頭破流,如今卻殊途同歸。“若有來生,”王寧遠喃喃自語,“再也不生在帝王家。”
夕西下,長安籠罩在晚霞中。殺戮才剛剛開始,而這場權力遊戲的代價,是無數亡魂與破碎的家族。
傅青竹着聖門門主令牌,上面刻着的“替天行道”四個字此刻看來無比諷刺。三天前李承乾對他說:“先生是唯一能整合聖門的人。”如今才明白,所謂整合不過是清洗——所有不服從的魔門高手都被冠以“勾結叛逆”的罪名決。
刑場上,曾與傅青竹有過一面之緣的魔心宗長老被凌遲死,老人至死都在咒罵:“傅青竹,你這個叛徒!”傅青竹握拳頭,指甲深深嵌掌心——他知道,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。
“門主,太子殿下請您過去。”探的聲音打斷思緒。傅青竹起時,發現令牌已被汗水浸——這權力的象徵,此刻重如千斤。
重節宮宴上,李承乾命緋月為三皇子斟酒。三皇子故意將酒灑在上:“人勝雪,可惜是個廢人。”緋月屈辱地跪下拭,卻趁機將藏在指甲裡的“七日醉”末彈三皇子酒杯——這是最後的反抗。
夜深人靜,緋月對着銅鏡練習眼,卻發現眼神空。“我是誰?”突然忘記自己的名字,只記得別人“人”。記憶如同破碎的鏡子,只有滅門之夜母親的笑容清晰可見。
“娘娘,該去給貴妃請安了。”宮的聲音傳來。緋月起時,發簪掉落,出裡面藏着的半截毒針——這是留給自己的最後尊嚴。
兵闖王家時,王夫人抱着祖傳的玉如意不肯鬆手,被當場打死。王寧遠親眼看着七歲的侄被帶走,為東宮的小宮。“求求你們,放過!”他被打斷拖出大門時,侄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尖刀剜心。
“寧遠,要活下去!”兄長在刑場上的吶喊猶在耳畔,王寧遠卻只想一死了之。他爬到護城河時,發現水面漂浮着無數——那是王家滿門的忠魂。
謝宣在火海中彈奏《廣陵散》,琴弦突然斷裂,劃破手指。鮮滴在琴上,與火焰相輝映。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:“謝家可以覆滅,但風骨不能丟。”於是整理好冠,任由烈火吞噬——這是讀書人的最後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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