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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新火_第265章 修羅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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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?”傅青竹微微一怔,這個詞對他而言,太過陌生,也太過奢侈。魔門之,只有利益與利用,何來朋友?但看着李承乾那雙深邃卻坦的眼睛,着對方話語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真誠,他那顆被層層冰封的心,竟也微微了一下。這位大唐太子,果然…非常人。

他沉默片刻,忽然手探懷中。再拿出來時,掌心已多了一。那是一枚約莫半個手掌大小、非金非鐵的黑令牌,手沉重冰涼。令牌造型古樸,正面浮雕着一個猙獰的修羅鬼面,背面則是複雜繁複、如同火焰燃燒般的雲紋,着一森然煞氣。

“此乃我天魔宗‘修羅令’。”傅青竹將令牌推到李承乾面前的石桌上,聲音依舊低沉,卻了幾分疏離,“見此令如見我。他日殿下若在江湖行走,遇上天魔宗弟子,或有不長眼的宵小為難,出示此令,或可免去些許麻煩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當然,若是傅某的仇家,見此令,怕是更要殺之而後快了。”這話帶着一自嘲的冷幽默。

這無疑是一份極其貴重的承諾,也是一種極大的信任。李承乾看着那枚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修羅令,眼中閃過一真正的訝異,隨即化為鄭重。他沒有推辭,手鄭重地將令牌拿起,手沉甸甸的,帶着傅青竹的溫。

“傅宗主厚意,承乾銘記於心。”李承乾將令牌小心收好。他沉片刻,也從腰間解下一枚隨佩戴的玉佩。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,溫潤細膩,正面雕刻着簡約的雲龍紋,背面則是一個古篆的“乾”字,雖不顯奢華,卻自有一雍容貴氣。

“此玉隨我多年,雖非什麼神兵利,卻也還算溫潤。”李承乾將玉佩遞給傅青竹,“江南風波詭譎,前途未卜。傅宗主若遇…某些不由己、命攸關之時,或可憑此玉,尋一線轉圜之機。”他話語含蓄,但“不由己”、“命攸關”、“轉圜之機”這幾個詞,卻暗含深意,指向的顯然是朝廷可能的雷霆手段。這枚玉佩,某種程度上,就是一道形的“保命符”。

傅青竹何等人,自然聽懂了其中深意。他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,沒有多言,手接過了那枚溫潤的白玉。手微暖,與修羅令的冰冷截然不同。他將玉佩握在手心,着那細膩的角緩緩勾起一個複雜的弧度。

“好玉。”他只說了兩個字,便將玉佩也收了起來。

亭外,夕徹底沉地平線,只留下漫天瑰麗的晚霞。涼亭,酒香與荷香混合著一種奇特的、惺惺相惜的氛圍。大唐太子與魔門梟雄,互贈信,結下了一份在刀劍影中顯得格外珍貴又脆弱的友誼。沒有歃為盟的誓言,只有酒痕未乾的杯盞,見證着這一刻。

酒意上涌,加上激戰後的疲憊和心緒的激,傅青竹也到了一倦意。他起告辭,形依舊拔,腳步卻比來時多了幾分微不可察的虛浮。李承乾親自將他送至亭外,看着他玄影融漸濃的暮之中,消失在菡萏園的盡頭。

翌日清晨,雨後初晴。天空湛藍如洗,過薄薄的雲層灑落,帶着清新的暖意。青溪的水流似乎也歡快了些,潺潺流淌,映着兩岸翠綠的垂柳。

李承乾難得地睡了個懶覺,直到日上三竿才起。昨夜與傅青竹的對飲,以及那枚沉甸甸的修羅令,似乎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負擔,反而讓他眉宇間帶着一難得的輕鬆。

滿殿

滿

便

殿

滿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