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捻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頓，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：“哦？死了？怎麼死的？”

“對外說是急病暴斃，但…”王林的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寒意，“我們的人設法接近了抬轎的雜役，聞到濃重的腥味，而且…聽說那侍妾的脖子…有傷。”

“脖子有傷？”李承乾抬了抬眼，目銳利，“看來這位趙別駕，是徹底被那‘迷魂引’和不知名的玩意兒弄瘋魔了。魅門玩火自焚，景宸一死，們留在各府的棋子，就了斷線的風箏，要麼被反噬，要麼…就了別人眼中待宰的羊。趙德雲這刀，恐怕只是個開始。”他端起冰鑒旁一盞沁涼的酸梅飲，呷了一口，酸甜冰涼的中，稍稍驅散了心頭的燥意。

“殿下明鑒。”王林點頭，“魅門如今群龍無首，各府安的人心惶惶。謝家、王家作頻頻，都在試圖收攏這些人，接手們掌握的報和人脈。只是…手段未必溫和。”

“狗咬狗，一。”李承乾放下杯盞，語氣淡漠，“讓他們去爭。我們只需看着，記着。那地方，快到了吧？”

“回殿下，前方不遠就是。”王林開一車簾隙向外了。馬車已駛離道，拐上一條年久失修、長滿荒草的岔路。路的盡頭，約可見一片被高大圍牆環繞的、破敗的建築群，在烈日下如同蟄伏的巨殘骸，着一森荒涼的氣息。那便是他們的目的地——金陵城西郊着名的“鬼園”，前朝一位獲罪親王的別業，廢棄多年，傳說夜夜鬧鬼，生人勿近。

馬車在莊園銹跡斑斑、爬滿藤蔓的大鐵門前停下。護衛們迅速散開，警惕地布控在四周。王林先下車，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，才躬請李承乾下車。

一陳腐、、混合著草木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。莊園雜草叢生，幾近人高。殘破的亭台樓閣掩映在瘋長的樹木之中，朱漆剝落，雕樑畫棟被風雨侵蝕得面目全非。幾隻烏被驚，“嘎嘎”着從枯樹上飛起，更添幾分凄涼詭異。

“倒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。”李承乾環顧四周，目掃過那些斷壁殘垣，語氣聽不出緒。

王林引路，護衛在前方用刀劈開荊棘雜草。一行人穿過荒蕪的前庭，繞過坍塌了一半的假山池塘，來到莊園深一座相對還算完整、但同樣破舊不堪的二層小樓前。小樓的門窗閉，布滿蛛網塵埃，看上去與其他廢棄建築無異。

王林走到小樓側面一堵爬滿青苔的牆邊，手在幾塊看似尋常的磚石上有規律地敲擊了幾下。

“咔噠…咔噠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