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新火_第252章 天子劍(2)
幕僚和管事被楚原的失態嚇得不輕,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。書房只剩下楚原一人,他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,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。窗外明,他卻覺如墜冰窟。太子…太子來了!江南的天…真的要變了!楚家這艘看似龐大的船,已然駛了驚濤駭浪之中!
與此同時,金陵烏巷深,謝家那傳承數百年的深宅大院“烏堂”,氣氛同樣凝重。
家主謝宣端坐於祠堂正廳,面沉如水。下首跪着的,正是剛從揚州鎩羽而歸、損失了萬金巨款、還憋了一肚子窩囊氣的謝遠穹和謝遠庭。兄弟二人此刻都低垂着頭,不敢直視父親那銳利如刀的目。
“一萬兩黃金!只為博一個娼一笑?!”謝宣的聲音不高,卻如同悶雷般在祠堂中回,充滿了抑到極致的怒火,“謝遠穹!你好大的手筆!好大的氣魄!我謝家幾代積累,就是讓你如此揮霍的嗎?!還有你,謝遠庭!兄弟鬩牆,當眾出醜!我謝家的臉面,都讓你們這兩個孽障丟盡了!”
謝遠穹臉慘白,辯解道:“父親…那緋月……”
“閉!”謝宣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杯跳起,“什麼緋月綠月!不過是一個份不明的妖!再,能值萬金?!能抵得上我謝家百年基業?!你可知如今是什麼時候?!太子奉旨南下,整飭鹽務吏治,天子劍高懸!江南多雙眼睛在盯着我們謝家?多人在等着看我們的笑話,等着我們行差踏錯?!你們倒好!不思進取,不想着如何穩固家業,應對危機,反而為了一個一擲萬金,兄弟相爭!愚蠢!愚不可及!”
謝宣越說越氣,膛劇烈起伏:“遠鄉荒唐,我已不指!原以為你們二人能撐起門楣,誰知…一個剛愎自用,一個心狹隘!整日只知鬥,爭權奪利!你們可曾想過,若謝家倒了,你們爭來的那些東西,又有何用?!不過是他人砧板上的魚!”
他疲憊地閉上眼,揮了揮手,聲音中帶着深深的失與沉重:“都給我滾出去!閉門思過!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踏出房門半步!眼下勢危急,你們若再敢惹是生非…休怪為父…家法無!”最後一句,已是帶着森然的寒意。
謝遠穹和謝遠庭面如土,不敢再多言一句,狼狽地退了出去。祠堂恢復了死寂。謝宣獨自一人,着祖宗牌位,長長地嘆息一聲,那嘆息聲中充滿了對家族未來的深深憂慮。太子南下,楚家惶惶,魔門潛伏…這金陵城,已是山雨來風滿樓!
而在枕流小築那清幽的聽松閣,李承乾正看着手中一份剛剛送達的報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報上清晰地寫着:楚原下令長子謝亦然匿行蹤,並急清理家族“鹽倉”…謝宣怒斥二子,足府中…
風雨,已然在金陵城的上空,醞釀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