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淵葬書_第425章 觀察着新的文明輪迴(2)
奇幻的埃達拉大陸,死亡從來不是統一的歸宿。明神的信徒期盼着飛升聖山,在信仰之中永安寧;亡靈法師則致力於將靈魂錮於骸骨或命匣,追求另一種永恆;森林靈相信靈魂會回歸世界樹,等待下一次萌芽。
迴之主的系在這裡並非取代,而是編織。祂的網絡如同深邃的夜空,而那些本土的冥界、神國、世界樹,則如夜空中的明月與星辰。虔誠聖騎士的靈魂確實會升明神國,信仰帶來的喜悅與安寧。但當他心中對神純粹的虔信,隨着時間流逝(也許是數百年,也許是數千年)逐漸轉化為寧靜的智慧或對其他形式的探索時,神國的“引力”便會減弱。這時,迴網絡的接引會自然浮現,將他帶往新的、更適合他當前靈魂狀態的世界。
那些被亡靈法束縛的靈魂,在錮被打破(無論是被聖劍凈化,還是被更強大的法師解放)後,往往會因漫長的痛苦與扭曲而充滿怨念。這時,迴使者(有時顯現為披星紗的神秘人形,有時則是符合當地傳說的引渡者形象)會出現,以凈化的星或符合該世界規則的法,平其創傷,滌清其過重的執念,再引其進往生的循環。
這種多元共存,使得埃達拉的死亡文化異常富。詩人們傳唱不同歸宿的史詩,哲學家們爭論哪種歸宿更為“真實”或“高尚”,而迴本,則了所有傳說背後那個沉默的、容納一切的背景。不同的道路,最終都匯同一條浩瀚的河流,只是旅程的風景各異。
終結與轉化
文明亦有壽數。迴之主的注視,同樣平靜地迎接它們的終點。
耗之終: 卡辛文明在持續千年的種姓戰爭與資源榨取中,耗盡了母星最後一分生機。大氣毒化,大地裂,最後一個倖存者在輻塵中咽氣。整個文明集意識的最後波,是無窮的悔恨、對往昔繁華的眷、以及自相殘殺的痛苦記憶。這龐大的、充滿負面緒的“文明之魂”被完整吸納。在迴的沉澱池中,它將經歷漫長的“澄清”,其腥的歷史將化為沉重的“集業力”,使其在下一個迴周期中,很可能投生於一個資源極度匱乏、必須極度注重合作才能生存的星球,以此學習教訓。而其中零星閃耀的、關於藝與哲學的珍貴片段,則會被小心提取,如同沙中金粒,或許會在某個新生文明的神話中,以模糊的“失落的黃金時代”傳說形式約浮現。
天災之燼: 澤塔星系的雙子文明,在即將星際時代時,遭遇了鄰近黑的突然活躍。整個星系在強大的引力汐下被撕裂。滅頂之災降臨的瞬間,兩個曾經競爭的文明,在最後的時刻達了前所未有的心靈共鳴,其集意識迸發出無比壯麗的、對“存在”本的無盡眷與對外部宇宙的終極好奇。這強烈、純粹、不含怨恨的終結意念,被迴網絡完整銘刻,轉化為一份特殊的“產”。日後,任何在探索宇宙奧秘道路上遭遇巨大挫折的文明,其最敏銳的個或集,都有極微小的幾率,在夢境或深層冥想中,及這份“澤塔的輓歌與追問”,從而獲得繼續前行的、悲壯而崇高的勇氣。
升華之路: 最罕見的是歐米伽文明。他們達到了質科技與神靈的雙重圓滿,社會如一般和諧。最終,他們作出了選擇:不再以離散的個或星球形態存在。他們舉行了一場持續百年的、平靜而喜悅的儀式,將整個行星、所有個的意識、全部的文化與記憶,煉化為一道純凈的、有自我意識的高維能量流,主、完整地融了迴網絡本。從此,他們為了網絡的一部分,為維繫迴運轉的輔助力量之一,默默調節着某些區域的能量平衡,引導着那些在神層面接近圓滿的靈魂。而他們文明的標誌,則化為一片永恆的、溫旋轉的星雲狀印記,懸挂在迴網絡的某些節點上空,如同燈塔,也如同勳章,昭示着一種文明可能達到的終極歸宿——不是消亡,而是與更大的存在合而為一。
寂靜的核心
觀察着這一切——火種的初燃,沸騰的紛爭,飛躍的嘗試,多元的信仰,以及各式各樣的終結——迴之主那浩瀚如宇宙的意識深,依舊是一片深邃的寂靜。
沒有喜悅,沒有悲傷,沒有贊同,沒有斥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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