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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淵葬書_第387章 成為文明“守墓人”的使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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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室,一片死寂。只有升級後的“逐星者”號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鳴,這聲音本應代表着新生與力量,此刻卻如同沈淵那顆驟然被無形巨手攥的心臟,在空曠而冰冷的星海中孤獨地、沉重地搏,每一次跳都彷彿要震碎他的神魂。

舷窗外,是無垠的深邃黑暗,點綴着億萬顆冰冷而永恆的星辰,銀河如瀑,壯麗得令人窒息。然而,在沈淵此刻的眼中,這片曾經充滿神秘、引無數先賢競折腰的浩瀚星海,已然徹底褪去了所有浪漫與遐想的面紗,出了它最原始、最冰冷、最殘酷的、甚至是……帶着某種“飢的本質。那無盡的黑暗,彷彿一張巨口,沉默地等待着吞噬一切有序的存在。

“大過濾”……“存在主義測試”……“宇宙為延緩熱寂而自發形的免疫機制”……

觀察者信息流中的每一個冰冷詞彙,都像是一柄由絕對零度鍛造的重鎚,裹挾着宇宙終極的寒意,一次又一次,狠狠地砸在他原本堅不可摧的道心之上!他過往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鬥、所有的信念——與天命樓博弈、凈化被污染的天道、在模擬中引導文明火種存續……在這席捲整個宇宙尺度的、冰冷到極致的“規則”面前,似乎都瞬間變得渺小、可笑,甚至……毫無意義。他們,所有的智慧文明,所有的生命,都像是在一艘註定要沉沒、正在緩緩向冰冷深淵的宇宙巨上,為了一個稍大一點、裝飾稍好一點的艙室而爭鬥不休,卻不知整艘巨,連同其上的一切,最終的歸宿都早已註定是那永恆的、死寂的虛無。

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深骨髓的無力與虛無,如同來自宇宙邊緣的絕對寒,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,凍結了他的,甚至要冰封他的思維。他甚至能清晰地覺到,沉寂於識海最深的《葬世錄》,那本神秘莫測、葬送過萬千世界的古書,此刻也在微微地震着,書頁無風自,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悸,彷彿它埋葬過的所有輝煌與哀傷,在這宇宙終極的“葬場”面前,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他回想起自己最初穿越至此的願,不過是安葬亡魂,了斷因果,在這危機四伏的玄幻世界求得一線生機,逍遙自在。後來,他想要守護邊的人,守護玄黃世界的萬家燈火,守護那份歷經磨難才得來的、脆弱的和平與煙火氣。

可現在……守護的意義是什麼?如果這整個宇宙的底層規則,其終極目的就是要抹殺一切“存在”,抹殺一切可能加速熱寂的“負熵”,那麼他所有的掙扎,所有的犧牲,所有的“葬”與“生”的轉,最終不都指向一場早已註定的、宏大的徒勞嗎?就像在沙灘上搭建城堡,無論多麼,最終都會被漲的海水無抹平。

“存在的意義……究竟是什麼?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乾得如同砂紙,帶着一種靈魂被空後的茫然。

是為了延續基因?可基因本終將隨恆星熄滅而消亡。為了傳播文明?可文明的火種在宇宙尺度下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火花。還是僅僅為了在這永恆的、冷漠的虛無背景板上,留下一點點微不足道、終將被抹去的痕迹?

就在道心即將被那無邊的虛無徹底吞噬、裂紋蔓延的剎那——

他的腦海中,不控制地閃過一幅幅畫面。

是玄黃世界,盟重省逐漸恢復生機的城池,百姓臉上重新燃起的希;是蘇小婉在燈下為他研墨時,那溫而堅定的側影;是岳山拍着脯喊出“與城主共進退”時,那豪邁衝天的義氣;是墨玄在實驗室中徹夜不眠、眼中閃爍着探索芒的專註;是阿箼扯着他角,那雙純凈眼眸中全然的信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