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淵葬書_第318章 滅世級天劫降臨(1)
抗天同盟殘部所發出的決死戰意,如同無邊黑暗中點燃的一簇微弱的烽火,堅定、悲壯,卻又在席捲天地的災難洪流面前,顯得如此渺小,彷彿下一刻就會被徹底吞噬、熄滅。
從四面八方湧來的,是匯聚了整個世界殘留惡意的災難洪流。魔嘶吼着,眼中燃燒着毀滅的慾;不死生沉默地推進,散發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;元素靈被污染扭曲,化作狂暴的毀滅之源;更有各種由純粹的負面能量——絕、憎恨、恐懼——凝聚而的無形無相、卻更加恐怖的怪,在虛空中尖嘯。它們如同無邊無際的、污濁粘稠的水,一波又一波,永無止境地瘋狂衝擊着同盟最後那道單薄的防線。
營地外圍那些由凌虛子、墨玄等人耗盡心力布下的防陣法,在堅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後,便在連綿不絕的狂暴攻擊下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,最終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破碎,化作漫天飄散的點!接下來的,是殘酷到令人窒息、毫無花巧的搏戰!
鮮,瞬間為了這片灰敗死寂之地最刺眼的,將地面浸染得一片泥濘暗紅。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四飛濺,怒吼聲、兵刃撞的刺耳銳響、臨死前的凄厲慘嚎、法裂的轟鳴……種種聲音織在一起,譜寫了一曲用生命與靈魂演奏的、最為悲壯慘烈的戰歌。
每一個人,都在支着自己的生命本源和最後的潛力。
岳山不顧前那道幾乎可見骨頭的猙獰傷口再次崩裂,狂吼着再次催已然瀕臨崩潰的磐石,古銅的皮下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,他如同怒海狂濤中最後一塊不肯屈服的礁石,死死頂在戰線的最前方!每一次揮那柄門板般的巨斧,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量,將衝上前的魔片地劈碎、砸飛!但他每揮出一斧,上的傷口就多裂開一分,鮮如同小溪般流淌,他的腳步開始踉蹌,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。
狄烈指揮着南疆殘存的部族戰士,且戰且退,試圖利用地形進行最後的周旋。他們悍勇依舊,毒蠱、巫與悍不畏死的近搏殺結合,給怪造了巨大的傷亡,但邊的同伴依舊如同被收割的稻穀般不斷倒下,防線被得越來越窄。
裕親王早已丟掉了親王的矜持,華貴的袍服上沾滿了污,他手持一柄龍泉寶劍,劍法妙,每一劍都直指要害,但劍勢已不復之前的凌厲,額頭上滿是汗水,眼神中充滿了疲憊。凌虛子道袍破損,拂塵上的銀已斷了大半,他不斷施展着各種威力強大的道,雷法、火符如同煙花般在怪群中炸開,但臉蒼白如紙,顯然法力已近枯竭。
蘇小婉的劍依舊如虹,但劍勢已不如最初那般圓轉如意,帶着一勉力的滯。潔白的上濺滿了暗紅的點,如同雪地中綻放的紅梅,凄艷而決絕。靈力近乎枯竭的虛陣陣襲來,只能憑藉頑強的意志力在支撐。墨玄邊最後幾珍貴的機關傀儡也已在自中化為碎片,他只能依靠提前布置的、威力有限的符文陷阱進行阻滯,臉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阿箼的本命蠱蟲死傷慘重,與心神相連的痛楚讓角不斷溢出鮮,但依舊咬牙催着剩餘的毒蟲,進行着徒勞卻不肯放棄的撕咬。
他們且戰且退,防線不斷收,每一步後退都踩在同伴的和鮮之上。最終,活着的人被到了以依舊昏迷不醒的沈淵和那艘即將完工、散發著微弱藍的“定海神舟”為核心的、直徑不足百丈的狹小區域。
傷亡已經無法統計,還站着的人不足最初的三,且個個帶傷,疲力盡。絕的氣息,如同最冰冷的毒霧,開始無聲無息地侵蝕着每一個人的心靈。看着周圍依舊不到盡頭的怪狂,一種無力回天的悲涼在瀰漫。
然而,那高踞於九天之上、冷漠注視着這一切的污染天道,似乎覺得這還不足以徹底碾碎這些螻蟻的意志。它要確保萬無一失,要將這最後一可能威脅到它的“變數”連同其承載的希火種,從源上、從規則層面,徹底地、乾淨地抹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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