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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淵葬書_第306章 探尋死靈法術的根源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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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不死族大規模復蘇的噩耗,如同極北之地最凜冽的寒風,帶着刺骨的冷與不祥,瞬間吹散了抗天同盟主力在短暫休整後剛剛凝聚起的一士氣,沉甸甸地在每一位高層的心頭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其質與之前遭遇的魔災截然不同。魔災,雖然狂暴、毀滅一切,但其本質是源於被污染的天地靈氣與地脈暗面結合產生的、一種近乎天災的、混無序的能量發,是純粹的、可被理解的毀滅力量。然而,不死族的出現,卻代表着一種更深層次、更及世界本法則的異變——那是生死界限的模糊,是迴秩序的崩塌,是亡者對生者世界的侵。其背後所蘊含的、令人不安的未知意義,遠比魔災的瘋狂破壞更讓這些見多識廣的強者們到心悸。

同盟主力在魔災源頭的廢墟地帶僅僅休整了一日,岳山那因強行吸納魔氣而遭重創的,在珍貴丹藥的滋養和他自如同蠻龍般強悍魄的支撐下,傷勢暫時穩定下來,不再惡化,但距離真正痊癒、恢復巔峰戰力,顯然還需要不短的時間。車隊不得不再次啟程,距離最終的目的地——那片傳說中吞噬一切生命的灰死海,已不足百里之遙。然而,車廂的氣氛卻比之前穿越魔災肆區時更加凝重、抑,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一來自南方的、無形的死亡氣息。

指揮車,一場由裕親王急召集的、氣氛異常沉重的聯席會議正在召開。會議的核心議題,除了商討最後一段通往死海的、可能潛藏着未知危險的行程方案外,南疆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,無可避免地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。

“必須立刻、不惜一切代價弄清楚南疆不死族大規模復蘇的源!”裕親王面鐵青,手指重重地敲擊在鋪開的地圖上南疆那片廣袤而神秘的區域,語氣斬釘截鐵,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魔災的源頭,我們至已經親眼目睹,其因雖詭異,但尚有跡可循,乃是天地靈氣異變與地脈暗力量結合的產。可這不死族呢?如此大規模、近乎違背天地常理、顛覆生死秩序的現象,背後定然藏着我們尚未知曉的、更為可怕的真相!甚至……極有可能是某種有意識、有目的的……人為控!”

凌虛子道長眉頭鎖,雪白的長須無風自,顯示出他心的極度不平靜,他須沉道:“無量天尊……貧道遍覽宗門古籍,依稀記得有零星記載。上古時期,確實曾有過一些通死靈法、行走於兩界邊緣的邪修宗門,其手段詭異莫測,能拘役亡魂,骸,甚至嘗試逆轉生死迴。但這些宗門皆因其法有傷天和,為天地正道所不容,早在數千年前便已被各大正道宗門聯手剿滅,傳承理應斷絕。難道……竟有網之魚,或者某種邪惡傳承存了下來,趁此天地大、天道紊之際,死灰復燃,興風作浪?”

“未必一定是上古邪修傳承。”蘇小婉輕輕搖頭,提出了不同的見解,的臉龐上帶着深深的憂慮,回憶着巡天司秘藏卷宗中的記載,“南疆之地,自古巫蠱之盛行,其法門本就偏向於冥一側,擅長與魂魄、祖靈通,甚至有些秘涉及對生死界限的模糊探索。此次天道劇變,失衡,乾坤倒轉,很可能導致這些原本或許只是用於祭祀、通或自保的、相對中的古老法,發生了不可控的異變,徹底失控。或者……更可怕的是,被某種遠比上古邪修更強大、更充滿惡意的‘意志’所利用、放大和扭曲了。”

蘇小婉的話,讓在場所有人心中都猛地一凜,一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。被某種更強大的“意志”利用?放眼如今這崩壞的世界,除了那個充滿毀滅與污染慾、正在不斷侵蝕現實的天道意志本,還能有誰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位格,去撬生死法則的基石?

裕親王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目轉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、臉上寫滿了對故鄉深切擔憂的阿箼姑娘,語氣盡量溫和地問道:“阿箼姑娘,你來自南疆,對那裡的傳說和古老忌最為悉,對此番異變,可有什麼線索或看法?”

阿箼抬起頭,清澈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濃重的影,用略帶生但清晰的通用語,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,緩緩說道:“寨子里的老人……世代相傳一個古老的傳說。說是在十萬大山的最深,雲霧終年不散的地方,有一被稱為‘萬魂淵’的忌之地。那裡……據說是世間無數迷茫亡魂最終的歸宿之一,由一群非常古老而神秘的‘守魂者’世代看守,維持着亡魂世界的平衡,不讓它們擾生者的秩序。如果……如果傳說中的守魂者出了問題,或者……萬魂淵本的平衡被某種可怕的力量打破了……”

沒有再說下去,但話語中蘊含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,那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聽聞者骨悚然的可怕猜想。

“萬魂淵……守魂者……”裕親王低聲重複着這兩個充滿神秘與不祥彩的詞彙,目變得無比銳利,彷彿要穿地圖,直視南疆的深,“這很可能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!我們必須立刻派人深南疆調查!不僅要設法緩解那裡的危機,拯救生民,更重要的是,必須查明死靈法失控、不死族大規模復蘇的真正源!這絕非一城一地之禍,它關係到整個世界的生死秩序是否穩固,其重要,或許毫不亞於我們前往死海尋找救治沈淵的希!”

然而,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。同盟主力歷經千辛萬苦,即將進最終的目的地死海,不可能在此關鍵時刻分兵南下,那樣只會導致兩頭落空,甚至可能全軍覆沒。而且,南疆況不明,十萬大山深危機四伏,不死族肆,其危險程度,恐怕毫不會低於神秘莫測的死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