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淵葬書_第263章 幻境心魔,蘇小婉破障(1)
幻夢天尊的領域“幻夢天”如同一張巨大而無形的蛛網,又似一片溫而致命的泥潭,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,侵蝕着聯軍每一位修士的意志。這裡沒有刀劍影的慘烈,卻有着比刀劍更摧殘人心的力量。迷離的影扭曲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,讓現實變得如同水中倒影般不可捉;甜膩的香氣彷彿陳年佳釀,無聲無息地麻痹着修士們的靈覺與神經;而那直指人心最深的幻象,則是最鋒利的刀刃,將每個人潛藏在心底的恐懼、憾、執念與愧疚,赤地剖開、放大,直至為垮理智的最後一稻草。
聯軍的陣型早已名存實亡,混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一位天劍宗的英弟子,平日里的冷靜持重然無存,他雙目赤紅,狀若瘋魔,手中長劍對着空無一的前方瘋狂劈砍,劍氣縱橫卻只撕裂了扭曲的空氣。他嘶吼着,聲音充滿了不甘與怨恨:“師尊!我為宗門出生死,立下赫赫戰功!為何……為何就是不傳我至高劍典?!是嫌我出卑微嗎?!”他陷了對絕對力量和宗門認可的瘋狂執念,在與自己心造的幻影搏殺。
不遠,一位德高重的藥王谷長老,此刻卻如同孩般脆弱。他癱跪在地,老淚縱橫,渾濁的雙眼失去了往日的睿智,只是痴痴地着虛空,出布滿皺紋、不停抖的雙手,彷彿要什麼。他喃喃低語,聲音哽咽着呼喚一個刻骨銘心的名字:“阿茹……是你嗎?你回來看看我了……別走,別再留下我一個人……”他沉淪於早已逝去的溫與無盡追憶之中,無法自拔。
甚至一位修為已達元嬰期的北寒宗長老,也未能倖免。他面容扭曲猙獰,周原本控制純的玄冰寒氣此刻徹底失控,化作暴風雪向四周無差別席捲。在他那雙被幻境蒙蔽的眼中,周圍那些試圖喚醒他的同伴、盟友,全都化作了昔日資源爭奪戰中,死在他寒冰掌下的仇敵冤魂,正帶着獰笑與鮮,一步步向他近索命!“滾開!你們都死了!休想再來纏着我!”他的怒吼聲中夾雜着一驚惶,法轟擊,反而誤傷了附近的修士。
一時間,凄厲的慘聲、絕的哭喊聲、狂怒的咆哮聲、以及兵刃、法誤擊的撞鳴聲,此起彼伏,織一曲絕的輓歌。聯軍尚未見到真正的敵人,便已在自心魔的引導下自相殘殺,士氣崩潰,損失慘重!
場中,唯有沈淵、裕親王、狄青等幾位修為最為高深、道心也最為堅定的強者,尚能勉強守住靈台一清明。但即便是他們,也絕不好。沈淵到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從幻夢天的四面八方來,輕卻頑固地拉扯着他的意識,耳畔充斥着各種細碎的低語與扭曲的影像,試圖勾起他心深關於《葬世錄》、關於生死、關於責任的種種雜念,要將他拖那無盡的幻夢深淵。他全力運轉《葬世錄》玄功,周泛起一層淡淡的清輝,將絕大多數幻象與低語隔絕在外,維持着方寸之間的清明。然而,這清輝的範圍有限,若要擴展以庇護整個聯軍,即便耗盡他的修為,也絕無可能。
“這幻夢天領域的核心,必是幻夢天尊本或其法寶所在!必須儘快找出他,或者破開這幻境的樞紐!”沈淵目如電,銳利地掃視着周圍流溢彩、卻殺機四伏的變幻影,強大的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,試圖從這無窮的虛幻中捕捉到那一真實的破綻。
但幻夢天尊既然號稱天尊,其手段確實詭譎莫測。他的氣息完地融了整個“幻夢天”領域之中,飄忽不定,似有還無,彷彿每一道影、每一縷香氣都是他的一部分,本無跡可尋。沈淵的幾次神念探查,都如同石沉大海,反而引了更強烈的幻象衝擊。
就在這僵持不下、聯軍局勢愈發危急之際——
一直跟在沈淵側,憑藉自堅定意志和沈淵清輝餘蔭努力抵抗幻境侵蝕的蘇小婉,猛地一!
在眼中,周遭怪陸離的景象驟然崩塌、重組!不再是那片迷離的萬花筒,而是瞬間切換到了記憶中最森、最痛苦的地方——巡天司那暗無天日的地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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