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着氣站起，右臂雷黯淡，顯然接連釋放高階雷技已近極限。他抹了把額角冷汗，低聲道：“還剩兩個。”

那兩隻怪對視一眼，裂口開合，發出短促低頻嗚咽，竟不再上前，而是緩緩後退，一步步退回濃霧深。它們的作雖慢，卻帶着某種規律的試探，彷彿在確認聲波影響是否消退。

“別追。”塵抬手制止蕭寒的影，“它們已經退了。”

話音落下，最後一點聲波餘韻在空氣中消散。通道前方，依舊斜切在岩壁上，帶清晰，再無遮擋。怪來時的痕迹盡數留在原地，黑霧殘渣與碎裂晶核散落一地，像一場驟然而止的噩夢殘留。

塵低頭看了眼手中香瓶，瓶已冷卻，部空。他輕輕將它收回袖中，轉頭向婉清。正解去冰，作輕緩，面紗下氣息平穩，唯有一縷銀髮被汗水黏在頸側。

蕭寒拄着雷矛站直，咧了咧，聲音沙啞：“你這香水……還真是比醒神香還提勁。”

沒人接話。

三人站在原地，誰也沒有立刻邁步。剛才那一戰耗去了太多反應與心力，此刻危機解除，反倒有種虛浮的滯。岩頂碎石終於停了，風從谷口灌，吹塵月白長衫的角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掠過香囊表面，確認剩餘香料存量。還有三瓶應急調配品，分不同，用途各異。他沒說，也沒收起戒備。

婉清微微側首，目落在他臉上，似在等一句指令。

照在的冰晶面紗上，折出細碎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