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指尖還抵在岩面上，痕未乾，那三點連線的簡易陣圖靜靜躺在碎石之間。鐘石滴落的水珠恰好砸在圖中央，濺起細小水花，將邊緣暈開一。他沒，只是瞳孔深琉璃微一閃，淡金符文自食指第二節緩緩爬出，輕圖示一角。芒只亮了半息，如螢火掠過，卻足夠讓三丈外影里的一雙眼睛驟然聚焦。

那人伏在地上，像一截枯木般挪了過來，披風邊緣沾着泥與黑灰。他近塵側，呼吸得極低，幾乎與水滴聲同步。

“你看見了？”塵沒看他，聲音比風還輕，像是從嚨底出來的。

對方點頭，結滾了一下：“它劈岩時，腹部有空檔。”

“不是空檔。”塵糾正，“是斷流。它氣運轉至此，會短暫節——三寸偏下，持續不到一息。但每一次發力前，都會重複。”

那人皺眉：“香水能撐住那一瞬？”

塵右手緩緩抬起，掌心向上。一枚晶瑩剔的小瓶靜靜卧在其中，瓶流轉着銀藍澤，表面浮着細符文，如同活般微微起伏。他沒說話，只是將瓶子輕輕一轉，讓那映在同伴臉上。

“‘穿雲霧’。”他說，“最後一瓶。可撕裂護黑氣，穿力達九層障。若它躍起攻擊，我擲香開路，你們轟擊腹下三寸。非雷火不破，唯速不破。”

那人盯着那瓶，眼神變了。他知道這香水的代價——調製一次需三味稀有香料，其中一種只能在雷劫雲下生長半刻鐘。而此刻，它被握在一個左肩滲、靈力幾近枯竭的人手裡，像一把斷刃，卻仍指着敵人心臟。

遠傳來一聲低語：“憑什麼信你能命中？我們衝上去，若你算錯，全得死。”

聲音來自左側岩，另一名同伴探出半張臉，手中長槍微。他後還有兩人影，藏在倒塌的石柱後，無人出聲，卻都豎起了耳朵。

塵依舊沒抬頭。他左手按住腰間翡翠香囊，香囊溫潤，里似有脈搏輕跳。他藉著這微震穩住心神，右手緩緩將香水收回袖中，作緩慢而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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