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深，那低頻震忽然加快了一拍。

原本兩息一次的節奏，驟然短至一息半。與此同時，一寒意自地底滲出，着地面蔓延開來，所過之，晶砂表面凝出薄霜。空氣中那層清冽香氣開始扭曲，像是被無形之攪，漸漸出一腐朽的腥氣。

塵沒有後退。他反而向前半步，蹲下，將手掌在裂邊緣的岩石上。冰冷刺骨，但更讓他警覺的是——掌心傳來一種奇異的搏，如同岩層之下，埋着一顆仍在跳的心臟。

他收回手，指尖殘留着一黑灰末，那是從裂中滲出的岩屑。他捻了捻，末在指間化為微塵，飄落時竟未落地，而是被某種無形氣流捲起，懸浮片刻後，悄然融空氣中。

“它在呼吸。”老六喃喃道，聲音發。

塵站起，向香塔方向。那座七層高塔靜靜矗立，琉璃瓶中的金霧依舊流轉，但此刻看去，卻像是在回應地底的脈，微微起伏。

“這地方不是寶庫。”他說，“是牢籠。我們站在它的頭頂。”

阿鐵握鐵杖，杖尖抵地，全繃如弓弦。他的目在岩與塵之間來回移，等待下一步指令。

老六攥着紙箋，指節泛白，筆尖懸在紙上，遲遲未落。他知道，有些事一旦寫下，就了無法回頭的證詞。

地底的搏再次加快。

這一次，不再是規律的心跳，而是一種急促的撞擊——像是被困之正用盡全力，撞擊封印的最後一道屏障。岩中噴出一冷氣流，夾雜着細碎的黑塵埃，撲在三人袍上，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
塵抬起手，按住腰間香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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