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站在原地，指尖還殘留着香的微。那縷自岩下的天已悄然偏移，斜照在滿地碎石上，映出三人拉長的影。空氣中最後一寒氣息散盡，通道深卻忽然湧來一陣沉悶的靜寂，像是風暴過後的海面，看似平靜，底下卻暗流翻滾。

阿鐵靠坐在斷裂的岩石旁，息漸平，額角冷汗混着塵灰落。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低聲說：“總算能歇口氣了。”話音未落，右手仍撐着地面，指節因用力泛白。

老六拄着斷刃站起，左臂傷口滲未止，但他沒去包紮，只是將刀柄緩緩背後皮鞘。他抬頭向通道盡頭，目凝重：“這地方……太安靜了。”

塵沒有回應。他閉目片刻，鼻端輕吸一口氣，淡青香水的氣息仍在齒間縈繞，助他神識清明。再睜眼時，紫眸微閃，銀髮隨風輕揚。他抬起左手，虛按腰間香囊，作極輕，彷彿怕驚擾什麼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腳步聲在空曠通道中回，節奏緩慢而謹慎。阿鐵拄杖前行，每一步都試探着地面的穩固；老六落在右側岩壁邊緣，左手始終按在肩頭舊傷，雙眼掃視四周影。三人呈三角陣型向前推進，彼此間距不過三丈，隨時可呼應支援。

越往深，岩層質地愈發堅，表面泛着冷灰澤，像是被某種力量反覆淬鍊過。頭頂裂中的線逐漸稀薄，直至完全消失，唯有三人上散發的微弱靈勉強照亮前路。

忽然，塵抬手示意止步。

阿鐵立刻停步，鐵杖橫握前；老六側壁，右手已向備用短矛。兩人未出聲，只用眼神詢問前方狀況。

塵站在隊伍最前，雙目微眯，靈力知如細般向前延。通道盡頭約百步之外，一力量正緩緩脈，不似生靈呼吸，也不像陣法運轉，倒像是大地深傳來的心跳——低沉、穩定、帶着不容忽視的威。

“有東西。”他低聲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空氣為之一滯，“不是殘魂，也不是陣法餘波。”他頓了頓，結微，“是一種……從未過的靈力波。”

阿鐵皺眉：“敵是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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