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外的風帶着潤的泥土氣息，拂過三人面頰。那風不冷，卻讓塵指尖微凝。他站在最前，銀髮被吹得輕揚，紫眸未，目已掃過前方。

左側修士鬆了半口氣，刀尖下垂，低聲道：“總算出來了。”

右負傷者仍拄着拐杖，左手按在石壁上穩住形，右手緩緩抹過地面泥，指尖捻了捻，低聲說：“這土……不對勁。”

塵沒答話。他往前邁了半步，足底踏在一片青苔上，發出極輕的“沙”聲。後的腳步隨之停住。他抬眼去——

山谷鋪展在眼前。

不是荒谷，也不是死地。遠山巒環抱，草木蔥蘢，溪流自高蜿蜒而下，水如練。花叢片，有白、淡金、淺紫，隨風輕搖，香氣不濃，卻綿長不斷。幾隻形似鹿但額生晶角的靈低頭啃食葉，作悠閑，毫無警覺之意。天從上方灑落，照在葉片上泛起微潤澤，像是被晨洗過。

左側修士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，仰頭看着天空，笑了聲：“真像仙境。”

右負傷者沒。他蹲下，用拐杖尖挑起一點泥，湊近鼻端嗅了嗅，眉頭漸漸鎖：“香是香，可這味底下着一氣，像是……靈脈不通。”

塵閉上了眼。

靈力自識海流轉，順着經絡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為調香師，對氣息流極為敏。此刻，他知到的不只是空氣中的芬芳，還有更深的東西——地下三尺，有一規律的波正緩慢起伏，如同呼吸，卻又帶着某種人為雕琢的痕迹。那波不強，也不急，但每一下都準地踩在靈力運行的節點上，像是某種陣法餘韻，又像是尚未激活的機關。

他睜開眼，瞳孔深閃過一琉璃，隨即去。

“別放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卻讓後兩人同時繃了肩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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