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有此效？”左側修士已站起，雖未離座，但形直了許多，目落在塵手中的瓶子上，“若是在戰前使用，豈非能讓全隊靈覺提前進巔峰狀態？”

“關鍵是持續時間。”右負傷者話，語氣謹慎，“兩時辰說長不長，說短也不短。若是遭遇圍攻，中途失效，反倒容易被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
塵沒反駁，只將香水瓶輕輕遞過去：“再聞一次。”

對方遲疑片刻，接過瓶子，湊近瓶口深吸。這一次，他閉上了眼。數息後，他猛然睜眼，眼中閃過一震。

“不一樣了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剛才只是緩解疼痛，現在……我能‘看’到靈力流了。不是用眼睛，是用神識——像夜裡看見螢火蟲飛舞那樣清楚。”

左側修士聞言，立即手：“讓我試試。”

塵任由他們傳看，自己則靠回牆邊，不再言語。他知道效果已經顯現。這種香水不會讓人瞬間變強，但它能讓強者更強，讓弱者犯錯——而在生死一線的戰鬥中，一次正確的判斷，就足以扭轉局勢。

“此香若能批量製備，”左側修士將瓶子還回時，語氣已帶上幾分熱切，“用於戰前熏，必能大幅提升整戰力。哪怕每人只分得一滴，也足以在關鍵時刻穩住心神。”

“材料呢？”右負傷者問，“能否重複調配？”

“可以。”塵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配方已記下，所需香料皆為常見品階，唯一難點在於火候控制與緒引導。第一次失敗，是因為我太過克制；第二次功，是我放開了些許執念。”

他說完這句話，便不再多言。三人之間陷短暫沉默，唯有香霧仍在空中緩緩流轉，映着靈燈的，像一層活着的薄紗。

沒有人歡呼，也沒有人拍案而起。在這室之中，喜悅從來不是喧囂的。他們只是坐着，各自會着那悄然復蘇的力量，眼神漸漸亮起，卻又極力抑着那份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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