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中央，黑焰餘燼緩緩飄落。

塵右臂皮裂痕尚未止，淡金符文在指節微微震後消退。他撐地的手掌進碎石，借力緩緩站起，呼吸重卻不，目始終鎖住前方。首領立於地裂中心，披風邊緣焦卷，權杖斜地面，持杖之手有細微的抖。兩人之間三丈距離，再無煙塵遮掩，只有尚未散盡的煞氣息在空中遊走，如斷線殘。

塵左腳微移半步，踩實焦土，肩頭傷口隨作撕裂，浸月白長衫袖口，滴落在地時發出輕微“嗤”聲，蒸騰起一縷灰煙。他未低頭看，只將左手悄然上腰間翡翠香囊。香囊微溫，里靈所剩無幾，系統沉寂片刻，隨即在識海浮現界面：能量波圖譜自眼前展開，標記出三靈力迴流斷點，皆在肩頸與脊柱界區域，閃爍不定，尚未鎖定確切位置。

首領緩緩抬頭，幽雙眼掃過塵面容，又落向其染的右臂。他未，卻將權杖從地面拔起半寸，黑氣自杖端滲出，如霧不散。這一作極緩，再無先前雷霆之勢。他的呼吸亦顯滯，每一次吸氣，膛起伏都帶着抑的沉重。

塵舌尖抵住上顎，察覺口中腥味濃重。他咬破舌尖，痛刺神經，瞬間驅散腦中暈眩。殘餘靈力順着經脈下沉，注香囊。一道淡金紋自腕間蔓延至眉心，識海通道再度打通。系統界面刷新，數據流滾加快，分析進度條推進至七。

“目標防系存在結構薄弱點。”系統聲音低而清晰，不帶緒，“建議集中攻擊其靈力迴流樞紐。位置需進一步觀測。”

塵瞳孔微，琉璃悄然浮現。他不再直視首領雙眼，而是將視線下移，聚焦對方脖頸翻湧的黑氣流軌跡。每一次靈力運轉，黑氣都會在頸側凝滯半瞬，似有阻塞。他記下這個節奏，指尖在香囊表面輕輕一劃，調出“清心滌塵香”殘留配方，準備隨時重組為干擾類香劑。

首領忽然抬手，權杖橫舉前，黑氣纏繞杖，試圖凝聚新一攻勢。但靈力運轉遲滯，黑氣翻滾數次未能型。他眉頭微蹙，眼中怒意未減，卻多了一忍。他沒有強行催，而是將權杖重新頓地，借力穩住形，雙目盯塵，似在判斷對方是否同樣瀕臨極限。

塵不。他站在原地，左腳承重，右仍有些麻木，經絡未完全恢復。但他呼吸漸穩，掌心着香囊，系統仍在持續掃描。圖譜上三斷點替閃爍，其中一位於後頸下方寸許的位置，波最為紊。系統提示：“該節點與主脈連接脆弱，若震，可能導致靈力逆行。”

他閉眼一瞬，再睜時目已變。不是進攻，也不是退避，而是等待——等對方再次嘗試凝聚力量，等那節點暴最久的一剎那。

首領終於了。他抬起左手，緩慢按向自己口，似在制翻湧的反噬之力。黑氣自五指隙溢出，在前形一層薄障。這作耗力極大，他額角青筋微跳，面更加灰暗。

塵知道，對方也在調整。雙方都在息，都在觀察，都在等一個破綻。誰先出手，誰就可能暴空門；誰後出手，誰就可能失去先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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