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靠在斷岩上，呼吸沉得像着碎石。右臂焦黑的皮一跳一跳地搐，左麻木未退，每一下都像是從泥沼里拔腳。他沒再看首領的方向，那一片翻湧的黑霧已經不再屬於此刻的戰場。他的目標在後——那條被崩塌掩埋了大半的通道，漆黑如口，吞盡亮。

他撐起，作緩慢，脊背岩壁借力。香囊在口，微弱的溫潤過料傳來，是他此刻唯一能確認還握在手中的東西。他低頭看了眼掌心殘留的香，寒髓與影紋藤混在一起，泛着冷藍的霜氣，卻始終激不起應有的震波紋。差一味。雷燼不在這裡，從來就不該在這裡。

他邁步向前。

腳踩在碎晶岩上發出細碎聲響，通道迴音極輕，但每一步都牽舊傷。空氣越來越冷，夾雜着鐵鏽與腐的氣息。頭頂岩層不時滴下水珠，落在肩頭，順着脖頸進領，冰得人一。他不敢運靈力驅寒，殘存的那點靈息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。

行至中途，地面忽地震。

三道黑影自頂裂隙躍下，落地無聲，唯有爪尖劃過岩石發出刺耳。是狼形妖，型如牛犢，通漆黑，鬃間纏繞着幽綠火，雙目赤紅，死死盯住他。它們沒有立刻撲來，而是緩緩圍攏，三角站位，封住前後退路。

塵不。

左側那頭率先發難，前肢猛蹬地面，形如箭出，利爪撕向腰腹。他側翻滾，借一塊凸起岩角擋住第二頭的撲擊，右肩重重撞上石壁，悶哼一聲。寒髓還在左掌，他反手一揚，霜霧炸開，地面瞬間結出一片冰面。右側守護收勢不及，前爪打，低吼一聲踉蹌前撲。

機會。

他出腰間短匕，匕不過一尺，刃口泛着暗青，是早年煉製防所用。左側守護已調轉方向，再度撲來，獠牙外，口中噴出一火。他矮避過，匕首橫掃，劃過，火星四濺，卻只留下淺痕。這皮堅如鐵。

第三頭從背後襲來。

他聽得風聲，強行擰，匕首回，正中爪心。一聲凄厲嚎響起，黑影倒退數步，爪上流如注。可也就在這一瞬，左側那頭已躍至半空，全裹着火，直墜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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