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指尖還在晶岩上，痕未乾，掌心與地面之間黏連着一暗紅。他沒抬頭，只用餘掃過左側岩壁——掌符者的右手食指微微了一下，靈一閃即逝。右側三丈外，握劍者伏地的手肘輕輕挪半寸，劍柄隨之轉了個角度。回應已到，行可啟。

他閉了下眼，將最後一清明沉識海。系統仍無靜，香囊冰冷如石，但那些數據他早已記：首領每次揮臂前，右肩必先下沉，腹部護靈收零點三息，位置正對肚臍偏下一寸。機會只有一次，三人必須在同一瞬出手。

塵左手輕敲地面，三下，極輕，像風掠過枯葉。這是他們早年在荒原獵殺妖狼時定下的信號——則進，靜則伏。掌符者指尖微抬，殘存的雷符碎屑從袖中落，在掌心聚一點微；握劍者緩緩屈膝，腳底抵住一塊鬆的晶岩，準備借力突起。

首領仍立於平台中央，披風垂落，雙目微闔。腳下裂紋已蔓延至五尺開外，氣自隙中滲出，地遊走，像毒蛇探路。他未，也未察覺三人之間的靈牽。

塵盯着他的背影，呼吸放至最緩。他知道，不能等對方先攻。再拖下去，掌符者的靈力將徹底枯竭，握劍者也可能再度陷昏迷。必須他。

他忽然抬手，將指間殘留的抹在上，隨即張口，發出一聲極低的哨音——不是靈力催，而是以氣沖，仿若野瀕死前的嗚咽。這聲音極短，卻刺破了寂靜。

首領眼皮一跳。

幾乎同時，塵打出一道無聲靈印，掌心朝上，拇指扣中指，是“引”字訣。

左側，掌符者強提最後一口氣，雙手疊於前，殘餘雷符自指尖炸開，虛空中劃出一道弧形雷紋。雖無實擊，但靈乍現，聲勢人，彷彿即將引一座雷陣。風氣流擾，向左偏移。

首領左眉微挑，左手本能抬起，護向側腹。

就是此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