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手指還懸在半空，指尖殘留着香霧的微涼。前方裂口的地邊緣碎石鬆，灰霧翻滾中，兩名黑袍修士已察覺三人向，迅速調轉陣型，骨杖橫出，靈力如鎖鏈般自地面蔓延而來。

“就是現在。”塵低喝一聲，手腕一抖，掌心最後一縷“識霧”被彈風中。香氣無形無味，卻在及空氣的瞬間讓左側守衛眼神微滯，腳步錯了一拍。

蕭寒沒有遲疑，雷劫葫蘆猛然砸向地面，一道雷弧順着地炸開。轟然聲中，岩層崩裂，碎石飛濺，那名反應遲緩的修士立足不穩，半個子跌深谷。婉清劍鋒一挑，冰線如鞭出，纏上右側敵人足踝，借力一拽，對方驚呼未落，已被拖裂隙深。

缺口徹底打開。

“走！”塵形一閃，率先衝出。腳踩石，耳邊風聲急嘯，後追兵怒吼連連，符咒誦聲再度響起，但陣型已然潰散，再難形合圍。

三人疾奔而出，穿出通道口時天乍現。山林外晨霧未散，遠城鎮廓依稀可見。塵回頭一瞥，確認無人尾隨，立即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灰香丸，碎於掌心。一極淡的葯氣逸散開來，如同水痕滲泥土，悄然抹去三人留下的靈息痕迹。

“他們追不上了。”他息略重，聲音卻穩。

蕭寒靠在一棵古樹上，額角沁汗，掌心雷早已熄滅，只餘下葫蘆表面細的裂紋。“剛才那一下，把最後一點雷劫都用完了。”他笑了笑，語氣里沒有懊惱，反倒着劫後餘生的輕鬆。

婉清落在最後，右腳落地時微微一頓。灼傷經一路顛簸，皮發紅，滲出。沒說話，只是將冰魄劍進土裡，借力撐住，緩步跟上。

城鎮越來越近。城門低矮，石牆斑駁，幾面褪旗幟掛在哨塔之上。守門弟子認出三人影，雖見其衫染塵、氣息不穩，卻未多問，只默默讓開道路。這裡不是第一次接待他們，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帶傷歸來。

穿過街巷，腳步漸緩。最終停在一棟偏僻院落前。塵抬手輕叩三下門環，片刻後木門吱呀開啟，出一間陳設簡樸的廳堂。他一步，反手關門，隨即探手向腰間翡翠香囊。

玉佩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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