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如水般翻滾，卻在三人踏出的每一步前退卻寸許。塵走在最前，腳步虛浮卻未停，銀髮被汗水黏在額角，呼吸間帶着鐵鏽味。他左手按着肋側，那裡彷彿有燒紅的刀片在隨心跳刮經脈；右手握香囊，指尖滲出的順着翡翠紋路隙。蕭寒拖着右臂跟在左後方，焦黑的皮裂開細紋，每一次抬手都引得雷劫葫蘆微，發出空的嗡鳴。婉清落在最後，冰魄劍在側地面，借力前行，面紗上的霜層厚得幾乎遮住視線，但仍能知到前方那令靈刺痛的能量波。

“再……三步。”塵聲音沙啞，像是從碎石堆里撈出來的，“繞過地上的紋石。”

婉清咬牙，抬劍劈向左側霧中突襲而來的骨刺，寒流炸開，冰屑四濺。順勢揮劍，在地面劃出一道凝霜路徑，勉強隔斷符文蔓延。蕭寒悶哼一聲，將最後一縷雷弧甩向右側，電擊碎兩合圍的骨柱，餘波震得他自己踉蹌半步，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
他們終於穿過了最後一層霧障。

眼前是一座環形石壇，直徑約三十丈，由整塊黑岩雕，表面刻滿逆向流轉的魂咒。九骨柱圍繞祭壇聳立，每一都嵌着一枚幽藍晶核，正隨着低沉咒語忽明忽暗。中央矗立着一座三足香爐，通漆黑，爐腹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廓，雙目閉，間不斷溢出黑氣。香爐底部連接着七道地脈鎖鏈，深岩層，傳來搏聲，如同活心臟。

“能量樞紐在香爐底座。”塵瞳孔一閃琉璃，識海中系統界面殘影浮現，迅速解析結構，“打斷地脈傳導，就能中斷儀式。”

話音未落，三道黑影從骨柱後閃現。他們披着灰袍，手持蝕靈鐮刀，刀刃泛着紫黑油，刀柄纏繞着乾枯指骨。一人低喝，鐮刀劃地而起，一道風直撲塵咽。

“蕭寒！”塵暴喝。

紫炸現。蕭寒強提最後一靈力，雷錘自掌心凝聚，轟然砸向左側三骨柱。轟隆巨響中，兩斷裂，晶核裂，黑氣倒卷。與此同時，婉清騰空躍起，冰魄劍高舉過頭，後冰虛影再度浮現，雖比先前黯淡許多，卻依舊裹挾極寒之氣俯衝而下。

“凍基！”

劍尖貫香爐底座，寒流順地脈鎖鏈疾走，所過之，岩層結出厚厚冰殼。香爐芒驟然一滯，人臉廓微微搐。

護法高手怒吼，捨棄對塵的圍殺，轉而撲向祭壇中心，手中鐮刀高舉，竟要以自激活最終咒印。

。豫猶有沒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