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走向廣場，八名銳弟子已在那兒列隊等候。皆着輕甲，佩短劍，背負傳訊符與應急丹藥，是平日執行外勤任務的標配配置。塵掃視一圈，點了兩名擅長匿氣息的弟子上前開路，另兩人負責後方警戒，其餘四人分列兩翼，形標準護陣隊形。

“目標區域存在未知靈力干擾，保持三丈間距，止單獨離隊伍。”他下令，“遇敵不迎擊，只掩護我完觀測即可。”

隊伍整裝完畢，婉清走到他邊，低聲問：“真不讓我帶冰魄劍？”

“太顯眼。”塵說，“你用寒息布防就行。”

沒再爭辯，只是手整理了一下他領鬆的系帶。作細微，卻讓他頓了一下。

“怎麼？”問。

“沒什麼。”他收回視線，“走吧。”

九道影騰空而起，穿雲直上。風掠過耳邊，山門在下方迅速小，鐘樓檐角的符燈一閃而滅。塵居中飛行，右手始終按在香囊上，指腹隔着布料挲着玉瓶的廓。他知道這一去未必安全，但他更清楚，若錯過這次機會，下次再等敵，可能就是對方主力境之時。

雲層漸薄，西北方向的天際已可見一抹灰濁之。那是黑霧瀰漫的徵兆，通常意味着屬功法正在運行。

“快到了。”前方開路弟子傳音提醒。

塵點頭，左手悄然取出銅鈴，握在掌心。鈴冰涼，一如他此刻的心跳節奏——平穩、剋制、毫無波。

隊伍降至低空，繞過一片枯林，在一山脊後緩緩落地。前方不足兩里便是斷崖谷，地勢陡降，谷底常年不見，此刻霧氣翻湧，約可見幾點幽綠芒在其中游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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