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絡草灰比例過高。”他低聲說，取過另一隻空爐，重新鋪砂。

第二次，他減去半勺靜心蕊，增寒屬香一縷。爐中銀砂泛起藍金織微，香氣初起，清冽中帶灼熱，但三息之後，熱氣陡然上沖，直刺間，塵結微，面不變，卻將爐蓋迅速扣上。

“穿力過強，易驚施者。”他揭蓋，爐中銀砂已呈灰黑，香氣散盡。

第三次，他棄用靜心蕊，改以凝神五滴為基，赤髓蘭碎屑減半，寒屬香加至兩縷，並在爐底墊一片霜心蝶翼——這是婉清早前帶回的樣品，薄如蟬翼，之微涼。他點燃爐底引火符，青焰騰起，銀砂緩緩熔融，藍金二在熔中盤旋，未沖，未滯，如兩條游魚相逐，氣息平穩綿長。

塵屏息，指尖符文懸於爐口三寸，知靈力流轉軌跡。爐中香氣漸濃，初聞清冷，繼而微燙，再嗅竟有甘甜之氣，最後歸於一若有若無的苦——恰似激後靈力奔涌、沖關、回落的全過程。

他取出玉瓶，將爐中熔盡數傾，瓶中藥澄澈，上層泛金，中層漾藍，底部沉澱着細銀砂。他晃玉瓶，三融，卻始終分而不混，如星軌運行，自有章法。

“了。”蕭寒盯着玉瓶，金瞳微，“這味道……不像阻斷，倒像……引導。”

“就是引導。”塵將玉瓶置於陣盤中央，瓶映着赤髓蘭微，“不是攔住他們提境，是讓他們提得更快、更猛、更失控。制一旦被衝垮，靈力逆流，不出半日，施者管會裂出紋，靈台自焚。”

婉清指，指尖寒氣凝細針，探瓶口三寸，懸停不。數息後，收回手指，藍瞳映着瓶中藥：“寒熱平衡，氣息綿長。可維持一炷香時間。”

塵點頭，取過空白玉簡，以靈力為筆，將此次配比刻其中：赤髓蘭碎屑一粒（南荒熔岩谷產），寒屬香兩縷（寒淵冥狼晶核提純），凝神五滴，霜心蝶翼半片，引火符一張（青焰）。他刻完最後一筆，指尖符文微閃，玉簡表面浮起一層薄薄靈，隔絕氣息外泄。

蕭寒拿起玉簡，翻看兩遍，收懷中：“我回去照這個方子，備二十份。”

婉清解下面紗一角，出頸側淡青瘀痕——正是紅霧侵蝕所留。指尖過瘀痕，寒氣微吐，瘀痕略淡：“我再核一遍玄宗製圖譜，看是否有節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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