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鋒停在半尺之外，塵的三道氣刃已鎖死暴走弟子的肩井、曲池與環跳要。靈鏈纏腕奪劍的瞬間，那人周灰黑氣息猛然炸開，經脈如蛇蠕，竟將封制之力震散一瞬。塵眼神未變，左手符紋疾閃，右掌其後心，逆向靈力灌，直衝其丹田流核心。一聲悶哼，那人眼中的迅速褪去，倒。

“抬走。”塵收手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兩名守在塔角的弟子聽見。他們立刻上前，架起昏厥之人，作謹慎地往殘塔後方的閉室而去。

他沒有回頭，只將指尖在香囊上輕輕一拂。那枚翡翠香囊紋未，卻已將方才奪下的香水瓶收其中。空氣中殘留的腐腥味早已散盡，但他鼻腔深仍存着那一異樣——不是調配失誤，是人為污染。問題出在分發之後，有人了瓶子。

夜風卷着焦土味掠過斷牆，遠敵軍潰退的喧囂漸弱。塵轉，走向殘塔東側偏殿。門未關，蕭寒靠坐在石階上，紫發微，金瞳映着火，手中雷紋葫蘆輕晃，卻沒有打開。婉清立於門，冰晶面紗遮住半臉，藍瞳靜如深潭，目落在塵上，未語。

“人控制住了。”塵走進門，隨手合上門板，木栓落下，發出沉悶一響。

蕭寒抬頭：“瘋了？”

“不是瘋。”塵從袖中取出玉碟，放在石桌上，“是香水被人了手腳。雜質混尾調，潛伏，等靈力運轉到極限時反噬經脈。”

婉清走近一步：“誰有機會？前線補給由七名執事班押送，每瓶都有封印符紙。”

“符紙能仿。”塵指尖輕點玉碟，靈力注，一圈微浮現，中金流轉，灰黑線如蟲遊。“我親手調配，封瓶時無異。但送到前線後，至三瓶被開了封再重封——痕迹極細，若非我查過每一瓶的封靈波，不會發現。”

蕭寒站起，黑袍上的雷紋微微發亮：“你是說，鬼在我們中間？”

“不止在中間。”塵抬眼，“還在知道香水作用機制的人里。不是隨便哪個弟子能準選在‘最疲憊時’投毒，時機掐得太准。”

三人沉默片刻。燭火搖曳，照出牆上幾道裂痕，像蛛網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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