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青石板上，那抹暗紅末被風捲起，飄散在空中。塵的目追着它過地面的痕迹，直到徹底消失在磚之間。他沒有，也沒有出聲，只是指尖在香囊系帶上多繞了一圈，然後鬆開。

煉香閣炭火未熄，案上紙頁停在“安魂草配伍忌”那一欄。他剛坐下的子又站了起來。

遠傳來第一聲炸響時，庭院里那隻麻雀正振翅飛走。聲音來自山門方向，像是巨石撞上鐵壁，震得屋樑輕。接着是第二聲、第三聲，間隔越來越短，節奏急促如擂鼓。地面開始微微震，桌上的瓷碟輕輕跳了一下，銀秤滾落，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一響。

塵轉衝出房門。

主殿高台之上，守夜弟子已作一團。幾人趴在邊緣往下看，臉發白。一人回頭見是他，哆嗦：“師兄……他們來了！”

山門外，濃煙滾滾升起。護山大陣的幕已被撕開一道裂口，焦黑邊緣還在緩慢蔓延。三陣眼位置冒出黑氣，原本穩定的靈紋正在崩解。數十道黑影自霧中踏出，步伐整齊，袍翻飛，手中兵泛着冷澤。有人持鉤鐮，有人握雙刀，更有數名修士腳踩霧，凌空而行，直撲東側防線。

“不是尋常劫掠。”塵低語。

喊殺聲由遠及近，第一批敵手已經突破外門圍牆。守山弟子倉促迎戰，但對方人數遠超預期，且修為普遍高出一截。一名執事揮劍格擋，剛接下兩招，口便中了一掌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塌了半堵照壁。

“結陣！退守丹房狹道！”塵厲聲喝道。

他疾步躍下高台，途中攔住一名傳令弟子。那人滿臉是汗，手中令旗都拿不穩。“立刻傳話——所有能戰之人，撤至環，依託地形布防，不得再向外突進！封鎖南北通道，留出中央撤離路線！”

傳令弟子點頭，轉就跑。

塵抬頭再戰場，眉頭鎖。敵人顯然有備而來，攻勢準，專挑陣法薄弱點下手。那幾名踏空而行的修士並未急於深，而是懸浮於半空，雙手掐訣，持續向護山大陣施。其中一人袖口綉着扭曲符文，與昨日運輸隊車上陶罐上的標記極為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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