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風起，吹檐角銅鈴，叮噹一聲，短暫劃破寧靜。

“你今日來此，不怕被人發現？”塵問。

“怕。”面人答得坦然，“但我看不到明天的日出。”

這句話落下，殿氣氛驟然一沉。

塵盯着他，許久未語。面遮住了對方神，但他能覺到，那不是恐嚇，也不是煽，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陳述——就像一個人在說“天要下雨”那樣自然。

“若真如此，那你今日之舉，不過延命之。”塵緩緩道。

“或許。”面人轉，朝殿門走去，“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

塵未阻攔，也未再問。

直至那道灰袍影消失在迴廊盡頭，他仍坐在原位，手中茶杯未再舉起。

素煙仍在燃燒，火苗微弱，卻始終未滅。

他低頭看向案面，指尖輕輕過剛才留下的那道茶漬。痕迹很淡，像是被風吹過的沙地，稍縱即逝。

但他記得那一瞬的波——不僅是話語容帶來的震，更是那種悉的節奏。每一個停頓，每一措辭，都帶着某種訓練有素的剋制，不像普通叛逃者，倒像是……長期潛伏的報傳遞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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