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從地底傳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某種儀式的倒計時。大廳碎石還在落，池邊緣的影蘭微微，系纏繞的骨架靜止不，唯有那黑霧着地面緩緩流，如同蟄伏的毒蛇尚未退去。

塵站在原地，指尖殘留着符文消散後的微熱。香囊表面裂痕未愈，系統仍在運轉，但已接近極限。他低頭看了眼腰間玉，輕輕一，裂紋中出極淡的，像即將熄滅的餘燼。瓶瓶罐罐空了大半，連最基礎的凝神也只剩最後一滴。

婉清靠在一斷裂的石柱旁，冰魄劍橫於膝前。右肩裹着薄冰，跡不再外流，呼吸比先前平穩了些。面紗邊緣沾着汗漬，但沒有抬手去，只是盯着暗門閉合的位置，眼神冷得能凍住空氣。

“他們不會只守這一層。”忽然開口，聲音低而穩。

塵點頭。“地下三層才是核心。方才那枚香丸里的灰燼，混着魄殘渣和怨氣，不是臨時煉製的產。那些香材……是長期培育的結果。”

“萬株影蘭、千藤髓。”婉清重複着影執事說過的話，“還有心火蕊。三百名修士的魄澆灌而。這種規模，不可能一日建。”

“所以也不能靠強攻。”塵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幾道淡金符文，隨即又去。“我們現在手，只會驚他們提前轉移或啟防陣法。必須先斷其本——毀掉培育設施。”

“你怎麼毀？”婉清問，“那些香材紮於地脈氣之中，又有活人魄滋養，尋常火焰燒不盡，靈力衝擊反而可能激發它們的反噬。”

塵沒立刻回答。他彎腰，從地上拾起一塊焦黑的陶片，那是之前炸時炸裂的香瓮碎片。指腹挲着壁殘留的一層黏膩質，他閉了閉眼，瞳孔深閃過一琉璃的。

片刻後，他低聲說：“這些香材依賴共生系。影蘭吸食髓的揮發之氣，髓又靠心火蕊釋放的熱能維持活，而心火蕊本需要持續不斷的怨念溫養。只要打斷其中一環，整個鏈條就會崩塌。”

“你想怎麼打斷？”

“腐蝕系。”塵將陶片收香囊夾層，“我調配一種能滲岩層的香霧，專攻植經絡。它不會立刻發，而是緩慢擴散，順着地下水流滲培育區。等他們發現時，香材早已腐爛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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