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清緩緩起，左手握冰魄劍，劍覆霜，寒氣自腳下蔓延，在石面上凝出一圈細冰紋。沒有說話，只是向塵那邊靠了半步，兩人再度並肩。

那人終於停下，距他們不足十步。

他緩緩抬起頭，兜帽影褪去，出一雙眼睛——漆黑如墨，不見瞳仁，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口。他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穩，不帶緒，卻像鐵刮過石板，令人耳骨生疼。

“你們不該來這裡。”

塵盯着那雙眼睛，終於確定了一件事。

眼前之人，並非幕後縱者那麼簡單。他是這片空間的掌控者，是那些香丸背後的真正煉製者，也是這場實驗的主持者。

他不是打手，不是守衛，更不是嘍啰。

他是主事人。

“我們來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。”塵開口，聲音平靜，甚至帶着一溫和的笑意，彷彿在與老友談。但他的指尖仍在香囊表面輕輕划，悄悄打開一個微型隔層，取出最後一點凝神。

那人似乎聽到了某種荒謬的言語，角微微扯，卻沒有笑。

“取回？”他重複一遍，語氣不變，“你們連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都還不知道。”

話音落下，他抬起右手，五指緩緩收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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