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還能的那隻手，用指尖蘸了點，在地上畫出一個極簡的環形標記。不是完整陣法，只是用來模擬封印的核心節點。他不確定能不能騙過那力量，但值得一試。

第九枚符文靠近時，果然被那個圈吸引，稍稍偏離原路。就在它調整軌跡的一瞬，塵猛地睜眼，將剛才記住的三個轉折點連一線，在識海中反向構建出一段封印符文。

他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干擾對方，但他必須賭一次。

第十枚符文落下，直衝面門。他沒有躲，也沒有再設屏障。他只是盯着它，等它進識海映範圍的那一刻，把那段反向符文投出去。

兩者相撞。

沒有炸，沒有聲響。那枚符文只是頓了一下，綠劇烈閃爍，隨後竟緩緩退開，回到封印表面，融其他符文中。

塵靠在岩壁上，着氣。他的視線有些模糊，手指不控制地搐。但他知道，自己猜對了。

這些攻擊並非無解。它們和封印共同一套語言，只要掌握規則，就能反擊。

可他還來不及進一步驗證，封印中央的綠再次劇烈跳。更多符文從裂中湧出，數量比之前翻了幾倍。它們不再分散行，而是組集陣列，層層疊疊向地面。

空氣變得沉重，連呼吸都困難。他的口像是被了塊巨石，每一次心跳都緩慢而吃力。

他低頭看婉清。的臉依舊蒼白，但鼻尖還有熱氣。斷念纏在他小指上，銀微弱，仍在跳。

他抬起手，抹去角的。作很慢，手指還在抖。但他沒有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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