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印亮了一下，隨即熄滅。

地下的黑線繼續延，速度更快了。

他意識到錯了。它們不是要融合，是要獻祭。用剩下的三隻作為介，把力量送出去——送到某個更遠的地方。那識海中的嗡鳴雖然停了，但並沒有消失，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。

婉清的氣息對它們有製作用，但這種制正在減弱。
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手向腰間翡翠香囊。那裡藏着一小塊布片，是他早年從婉清舊上取下的。說過不喜歡別人的東西，但他還是留下了這塊料子，一直放在香囊最底層。

他將布片取出。

已經褪了，邊緣還有些磨損。他把它放進調香台殘餘的末中，輕輕碾。布料纖維與香灰混合的剎那，一極淡的氣息散開，像是冬夜爐火旁曬過的棉被，溫暖卻不灼人。

霧氣變了。

從灰白轉為淺青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暖意。它擴散的速度慢了下來，但每經過一黑影痕迹，那痕迹就會微微發亮，然後像雪一樣融化。

前方的三隻魔影同時抬頭。

它們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發出聲音，但塵清楚地覺到——它們怕了。

他抓起調香台上的品，雙手合攏，用力一。香丸徹底碎，霧氣如水般湧向前方。青鸞在他肩頭展翅，用最後一力量推氣流，讓香氣更快覆蓋整個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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