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邁步向前，腳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響聲。山深的氣息變了，不再有妖腥臭和黑霧瀰漫的味道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香氣，像是陳年木料混着灰燼後的餘味，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中。

他左肩還在流，布料被汗水浸，在皮上發。每走一步，肋骨就傳來一陣鈍痛，像是被人用鐵敲過。他沒停，靠着岩壁緩緩前行，右手始終按在香囊上。香囊表面那道細裂紋還在，手時微微發燙，像一塊剛從火中取出的金屬片。

前方通道越來越窄，地面堆滿倒塌的石塊。他彎腰穿過一道裂，指尖蹭到岩壁，到了刻痕。不是自然風化形的紋路，而是人為雕鑿的線條，整齊排列，深石中。他停下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，上面沾了些許末，偏青，帶着一涼意。

他繼續往前。

越往裡走，岩壁上的痕迹越多。有些地方出現了完整的圖案，像是某種古老文字，又像是祭祀圖騰。線條獷卻不失細，每一筆都出久遠年代的氣息。空氣中那香氣也逐漸清晰，不再是零星幾點，而是連一片，縈繞鼻尖。

終於，通道盡頭豁然開朗。

一座建築半埋在地下，出的部分呈圓形，頂部中央嵌着一枚晶石，正一明一滅地閃着幽藍。那不刺眼，卻能照亮周圍數丈範圍。建築材質看不出是何，表面泛着暗綠澤，像是青銅鏽蝕後的樣子，但沒有腐朽，反而有種沉靜的力量藏在裡面。

塵站在口前五步遠的地方，沒有再靠近。

地上有一圈淺淺的紋路，呈環形分佈，像是陣法殘留的痕迹。他蹲下，用指尖輕輕了一下最近的一條線。紋路立刻泛起微弱白，隨即響起一聲低鳴，像是被驚的鐘音，短促而清冷。

他收回手，呼吸略重了些。

香囊突然震了一下，比之前更強烈。他低頭看去，發現裂紋邊緣滲出一點金般的質，在月白長衫的映襯下格外顯眼。這是系統本源損的表現，每次使用忌材料都會出現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
他從懷中取出那塊玉牌，握在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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