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墜落的瞬間，塵的手指了。

他拇指一推，漆黑琉璃瓶塞彈開，香水如霧噴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，直衝中央那隻彎腰的霧影。淡金漣漪自它口符印炸開，迅速蔓延全。那原本清晰的人形劇烈震，像是被無形之手撕扯，廓開始扭曲崩解。

其餘三隻霧影同時發出低鳴，作戛然而止。它們凝實的姿態還停留在記憶的最後一刻——仰頭天、側回、雙手抱頭，但已無法維持穩定，邊緣不斷剝落灰霧。

“就是現在！”塵聲音不高，卻穿了抑的空間。

蕭寒掌中雷香爐轟然裂，紫電弧化作長龍，從高俯衝而下，直貫右側那隻抱頭的霧影。雷貫穿其膛，一聲悶響後，那團霧氣炸碎片，殘餘的執念在電蛇纏繞中徹底湮滅。

婉清劍尖輕抬，冰魄劍劃出半弧。沒有急着出手，而是等那仰頭的霧影因香水侵蝕而微微晃時，才猛然前踏一步，劍鋒地掃出。寒氣如網鋪展，瞬間凍結對方下半形。霧影掙扎，幻象浮現——一個子背影在風雪中遠去。婉清眼神微閃，呼吸一頓，但立刻吸一空氣中殘留的香霧，神志恢復清明。下一瞬，劍上挑，將那執念斬碎。

左側那隻側回的霧影試圖後退，形拉長融虛空。塵左手一揚，一瓶青灰香霧灑出，落地環。霧影撞上無形屏障，發出刺耳聲，行被牢牢鎖住。七名弟子早已蓄勢待發，符咒齊飛，靈力織網，將它層層絞殺。灰霧翻騰幾息，終歸沉寂。

最後一隻霧影懸浮中央，殘缺符印明滅不定。它不再凝實人形，只是緩緩旋轉，散發出微弱波，像是最後的哀鳴。

“它想逃。”蕭寒了口氣，手指還在搐，雷未完全收回。

塵沒說話，盯着那團霧氣。他知道，這不是普通的怪，而是由執念堆積而的存在。它們曾是活人，死於不甘與憾，被某種力量拘在此地，反覆重演死亡前的一幕。

但他不能心。

他取出第二瓶香水，比先前更小，瓶泛着暗紅澤。這是用自二次提煉的封魂劑，專為終結殘存意識而制。他指尖符文一閃，瓶口對準目標，輕輕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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