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爐第二聲輕響傳出的瞬間，塵的手指還停在香囊邊緣。他沒來得及取出新香，識海已如被鐵針反覆穿刺，痛一陣過一陣。但他沒有閉眼，反而強行睜大雙眼，瞳孔泛起琉璃。

系統界面在識海中抖着展開，一道半明的結構圖浮現出來。香爐底部多出了一圈逆向紋路，正以漩渦破裂為起點迅速蔓延。這些紋路不是攻擊陣法，而是某種反向取裝置——一旦靈力倒灌開始，就會將施者的生命力拉其中，補全封印。

這不是自然崩解，是陷阱。

塵立刻傳音：“閉氣三息！別讓流吸經脈！”聲音剛落，他指尖符文猛然亮起，掌心最後一瓶香水被甩向空中。那瓶香通銀灰，表面浮着細的金裂紋，名為“靜空引”。

符文燃起一瞬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香水瓶上。霧氣炸開，化作一張半明的網，將三人籠罩其中。幾乎同時，香爐裂發出一黑氣流，如水般倒卷而回。

衝擊撞在香網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婉清和蕭寒一震，卻被穩穩擋下。他們的袍翻飛，腳下地面寸寸裂，但再未被吸扯。

第一波反噬過去了。

香網緩緩消散，塵單膝跪地，左手撐住地面。他的呼吸變得沉重，角又滲出。剛才那一擊耗掉了太多靈力，錦鯉質帶來的知也出現了短暫模糊。

但他知道，現在不是停下時候。

抬頭看去，香爐上的裂痕已經擴大到正面三分之一。原本旋轉不息的靈力漩渦徹底斷裂，邊緣碎數段，像斷線的繩索般垂落下來。中心黑般的吸力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紊的能量流，在空中形幾道小型旋風。

靈殘魂蜷在爐心，雙爪仍扣着爐壁，可作明顯遲緩。它眼中幽焰忽明忽暗，像是風中殘燭。剛才的反撲讓它耗盡了最後力量，此刻連維持形態都顯得艱難。

但它還沒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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