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站在斷石邊緣，腳下碎石滾落深淵。他聽見玄老祖的聲音從煙塵中傳來，低沉而冰冷：“你以為，這點伎倆就能贏我？”

話音未落，對方五指猛然張開，掌心朝天。黑氣如水般倒卷而起，在空中形一個巨大的漩渦。噬靈鼎被吸其中，紅與黑氣織，發出刺耳的嗡鳴。地面開始震，裂深湧出腐臭的氣息，像是從地底打開了某種封印。

塵瞳孔一，立刻意識到不對。

這不是普通的法重啟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正在被喚醒。他試圖調系統查看能量波，但香囊表面裂紋加劇，識海中的界面不斷閃爍紅，提示“高危侵蝕，功能限”。他強行下口翻騰的氣，舌尖抵住上顎，咬破一痕，靠痛維持清醒。

黑氣漩渦越轉越快，戰場上的殘骸開始扭曲變形。那些已經死去的修士，無論是敵是友，都微微搐起來。一道道灰白氣息從他們鼻腔、七竅中被出，化作細流湧玄老祖頭頂的漩渦。不止是魂魄，連皮也在乾癟下去，彷彿生命力正被強行剝離。

塵終於明白——他在用整個戰場作為祭品。

“九幽噬魂大法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不是來自記憶，而是系統在瀕臨鎖閉前彈出的一行警告文字。這門邪早已失傳，傳說修鍊者需以十萬生靈魂魄為引，吞噬之氣，短暫踏神魔之境。代價是自經脈盡毀，壽元枯竭，但此刻的玄老祖已不在乎這些。

他的皮開始裂，黑霧狀從中滲出，在表凝一層詭異的。雙眼徹底變赤紅豎瞳，額骨隆起，背後浮現出層層疊疊的虛影——那是無數兵的廓，手持銹刀，無聲嘶吼。每一道虛影出現，天地靈氣就紊一分，空氣變得粘稠，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礫。

塵迅速翻找香料空間，想調配一支能阻斷靈力吸收的香水。系統殘存模塊自調出“抗蝕香方”，但他剛取出半份風蝕花蕊，材料就在手中發黑潰爛。邪氣太強，連最基礎的凈化類香料都無法穩定存在。

他抬手將失敗的藥甩開，指尖劃過袖中最後一支“逆息香”。這支香水本打算用來打對方呼吸節奏，可現在看，本無法撼這正在異化的軀。

地面震越來越劇烈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從玄老祖腳下蔓延開來，直衝塵所在的位置。裂中噴出漆黑火焰，燒灼着沿途的一切。草木瞬間碳化，岩石炸裂末。空氣中瀰漫著腥臭味，聞久了頭腦發昏，意識模糊。

塵知道不能再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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