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息過去。

黑斑邊緣忽然微微收，灰霧退散半寸。接着，那焦枯的須深，竟有一極細的綠意緩緩浮現，順着幹向上攀爬，最終在頂端綻出一點芽。

“活了……”蕭寒喃喃。

婉清眸微，卻沒有說話。只是默默摘下面紗一角，輕輕吹出一口寒氣，為葯圃重新加了一層冰封制。

消息傳得很快。

不到半個時辰，聯盟執事便匆匆趕來。一位白袍老者接過封香囊，仔細查驗後，抬頭看向塵：“此香可量產？”

“基礎材料皆為常見香材。”塵平靜道，“只要掌握節律與焙法，三人協作即可復現。”

老者目掃過青陶爐、殘餘香膏、陣法痕迹，又看了看那株重生的龍涎草，終於點頭：“長老會要見你。”

“不必。”塵搖頭，“先送三份樣本去前線，由戰陣司測試實效。我要知道它在真正戰場上的反應。”

老者頓了頓，終是答應下來。臨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說它是‘逆穢香’？”

“因為它不是凈化。”塵着葯圃中那抹新生的綠意，“是欺騙、是導、是讓污染自己吞噬自己。我們不用消滅它，只要讓它走錯一步。”

執事離去後，靜室重歸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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