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瓶底的灰燼緩緩沉降，漩渦狀的痕迹着壁凝一隻閉合的眼形。塵指尖輕瓶，一層淡金符文自腕間浮起，封鎖了所有外溢的靈息波。

他將玉瓶置於案首，抬眼掃過主殿。

慶功的酒席已散，殘杯冷炙被弟子收走，唯有議事廳中央的星圖沙盤還亮着微。幾縷未熄的香火在銅爐中搖曳，映得地面影影綽綽。蕭寒靠在廊柱邊，紫袍未整，手中葫蘆空了一半，目卻始終落在那玉瓶上。

“你真打算現在說？”婉清站在窗側，冰晶面紗下呼吸極輕，袖口微，一片細灰藏於指。

塵點頭，起走向沙盤。“敵人留下的不是，是探子。”他指尖劃過西北方向，“三枚骨片、一塊布料，都指向同一個目的——看我們如何應對。”

蕭寒走過來，雷紋黑袍過門檻。“他們想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？”

“不止。”塵取出系統記錄的靈波圖譜，投影於沙盤上方，“每一次骨片激活，頻率都在變化。第一次是求生信號，第二次是定位標記，第三次……是在模擬大規模共鳴。”

沙盤影流轉，顯出昨夜戰場的復現影像。三紅點分別亮起，隨後連一線，與殘布上的骷髏紋重疊，最終勾勒出那個似爐非印的符號。

“這不是普通的陣法組件。”塵聲音低沉，“它能吸收戰鬥餘波中的穢氣，自行進化。若再給我們十天，它就能完初步聚合。”

蕭寒皺眉：“你是說，它會自己長？”

“像種子。”婉清接話，指尖輕冰魄劍柄，“只要有一點殘留，就能重新發芽。”

殿一時寂靜。遠仍有弟子談笑，但這裡，空氣如凍住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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