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，將香爐倒置，裂紋對準地面，以靜香紋最後一段數據反向注。剎那間，嗡鳴一滯，黑霧翻湧如遭重擊。兵作錯，幽火明滅。

“北側。”塵指向一條狹窄裂隙，裂口深陷，壁覆蓋著厚厚一層香灰，灰白如霜，“香灰最厚，反向共振最弱。”

三人壁疾行，香灰在足下簌簌剝落，竟對黑霧形微弱排斥，如同油水相斥。兵追至裂口，卻在香灰邊緣遲疑，幽火搖曳不定，似被某種無形之力阻隔。

裂隙深，骨壁，香爐殘片層層疊。塵目掃過，忽然一頓——一塊殘片背面，刻着一個極小的“巳”字，刀痕深峻，邊緣圓潤，顯是經年挲所致。

他認得這字。年在家族室，暗格按地支編號，巳位藏的正是初代香爐的底座殘片。那室早已封閉，外人絕難知曉。

袖中指尖微，他默記紋路走向，未作停留。

婉清袖拂過殘片，那“巳”字微一閃，旋即熄滅。未覺異樣，只覺指尖一涼，彷彿到了久埋的寒鐵。

蕭寒雷源在掌心微震，試圖以雷息探查前方，可雷剛出掌心，便被香灰吸盡，連一迴響都未激起。他低罵一聲，卻不再強求。

裂隙漸深，黑霧稀薄，唯余腳下香灰如毯。前方似有微，約映出一道拱門廓。塵腳步未停，卻在袖中悄然勾勒一道從未示人的符文——香印的變，末端多了一道逆折，形如鎖鏈斷裂。

他未察覺，香囊裂紋深，一縷極淡的青悄然流轉，彷彿有羽輕撓識海。那是青鸞的投影，微弱得幾乎不可見，卻仍在低語：香歸寂，香歸寂……

婉清忽覺劍一震，裂紋中那微再度浮現，與前方微呼應。握劍之手微，卻未出聲。

蕭寒雷劫葫蘆表面，香紋裂痕悄然癒合了一線，彷彿被某種力量悄然修補。他未覺，只覺掌心雷源稍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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