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徐福的頭顱拋給副，那顆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，眼眶裡還殘留着未乾的，像兩道凝固的紅寶石，在慘白的月下泛着冷。

鬍鬚沾着暗紅的污漬，幾縷灰白的鬚髮被水浸，在蒼白的皮上，彷彿剛從一場驚心魄的廝殺中掙出來，眼神里仍帶着一不甘與驚恐。

頭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“咚”聲，驚飛了枝頭棲息的夜鳥。

林間頓時響起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響，打破了戰場的死寂，只留下腥味在空氣中瀰漫，混雜着泥土與腐葉的氣息，令人作嘔卻又無法迴避。

阿無接過頭顱時，指尖到冰涼的皮，那如同浸過寒泉的玉石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僵。

副下意識地了下手，卻見那白髮如活般立刻纏住他的腰。

髮間彷彿有細碎的點在閃爍，像是碎了的星子，在幽暗的線里明明滅滅，帶着一種詭異而迷人的澤。

白髮卻又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，勒進他的腰間，讓他幾乎不過氣。

一淡淡的、混合著檀香與冷霜的氣息撲面而來，瞬間將他裹挾在一片冰冷而神秘的氛圍中。

神明靈藍從阿無的發梢滲出，如同冰冷的溪流，緩緩淌他腰間最深的那道傷口。

那裡曾被利刃劃開，此刻正隨着呼吸微微起伏，藍所過之，傷口邊緣的腐彷彿被凈化，泛起一層健康的紅，連空氣中瀰漫的腥味都似乎淡了幾分。

張起靈默默拔出在殘骸上的黑金古刀，刀新添的蛇形紋路在昏暗的線下泛着幽幽的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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