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： 故園春暖續深

寒川關的春格外暖，將城西梅林的積雪融細碎的珠，沾在新的梅枝上，映着晨亮晶晶的。蕭徹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，手裡握着一把舊木梳——那是蘇雪嫁給他時帶的陪嫁，梳齒已有些磨損，卻被他得發亮。蘇雪端着一盆剛曬好的草藥走過來，淡紫的襦外罩了件淺青布衫，發間的玉簪隨着腳步輕輕晃，依舊襯得眉眼溫。

“又在看這把梳子？”蘇雪將草藥放在石桌上，拿起梳子幫他梳理鬢邊的白髮，“昨天阿瑤派人來說，學堂的孩子們要給我們畫肖像，讓我們今天過去呢。”

蕭徹閉上眼睛，着梳子輕的，角出笑意：“那些孩子的畫技越來越好了，上次畫的寒川關雪景，我還掛在書房裡呢。”

正說著，遠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。阿瑤穿着銀白勁裝，後跟着幾個學堂的孩子，手裡捧着畫紙和料，快步走過來。孩子們看到蕭徹和蘇雪，興地圍上來，七八舌地說：“蕭將軍！蘇姐姐！我們要給你們畫最好看的肖像！”

阿瑤笑着拍了拍手，讓孩子們安靜下來：“大家別著急，我們先選個好位置，把畫架支起來。蕭將軍，蘇姐姐，你們就坐在這石凳上吧，梅林當背景，好看得很。”

蕭徹和蘇雪按照孩子們的要求坐下，過梅枝灑在他們上，暖得讓人犯困。孩子們認真地畫著，時不時抬頭觀察他們的神，小臉上滿是專註。阿瑤站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眼中滿是欣——想起自己小時候，也是這樣跟在蕭徹和蘇雪後，如今卻已能獨當一面，守護這座他們用半生時守護的邊城。

畫了半個時辰，孩子們陸續完了作品。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孩捧着畫紙，跑到蘇雪面前，小聲說道：“蘇姐姐，我把你的玉簪畫得特別亮，你看好看嗎？”

蘇雪接過畫紙，畫上的自己坐在梅林下，發間的玉簪閃着，邊的蕭徹握着的手，眉眼溫和。笑着了小孩的頭：“好看，是姐姐見過最好看的畫。”

孩子們都圍過來，展示自己的作品。蕭徹一張張看着，每張畫都充滿了真與意，他小心翼翼地將畫紙收好，對孩子們說：“謝謝大家，這些畫我會好好珍藏，等你們長大了，再來看這些畫，好不好？”

孩子們齊聲應和，興地跑開了。阿瑤走到蕭徹邊，輕聲說道：“蕭將軍，蘇姐姐，波斯商隊的哈桑首領來了，說帶來了波斯的新茶，想請你們去嘗嘗。”

蕭徹和蘇雪對視一眼，起跟着阿瑤往城裡走去。路上的百姓看到他們，紛紛笑着打招呼，有的遞來剛烤好的餅子，有的塞了把新鮮的青菜——如今的寒川關，早已不是當年戰火紛飛的模樣，家家戶戶都過上了安穩日子，街頭巷尾滿是煙火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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