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： 塵霜盡染守初心

寒川關的春雪化得快，清晨還覆著薄霜的麥田，正午就泛出了新綠。蕭徹拄着一桃木拐杖，站在田埂邊，看着老周叔帶着幾個流民清理水渠。拐杖是蘇雪去年用梅林里的老桃樹做的，杖刻着細的梅花紋，握在手裡溫潤趁手——他的在二十年前與黑風部的決戰中了傷，近些年每到雨天就會作痛，卻依舊習慣每天來田埂走一圈。

“將軍，您慢些走！”老周叔放下鋤頭，快步走過來，手裡還拿着一塊剛烤好的玉米餅，“剛從灶上拿的，還熱乎着，您墊墊肚子。”

蕭徹接過玉米餅，咬了一口，清甜的玉米香在舌尖散開。他抬頭向遠的城樓，阿瑤正帶着士兵練，銀白勁裝在下格外顯眼，招式間依稀能看出當年他教的“迴風劍”影子，卻多了幾分屬於子的凌厲與沉穩。“阿瑤這孩子，越來越像個將軍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周叔笑着點頭，手指向城西的方向，“蘇經略剛從學堂回來，說西域商隊送了些新的筆墨，正給孩子們分呢。您要是去晚了，說不定又要親自給孩子們磨墨了。”

蕭徹聞言，加快了腳步。拐杖敲在田埂上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，與遠的練聲、孩子們的讀書聲織在一起，構了寒川關最人的晨曲。

學堂門口，蘇雪正蹲在地上，給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孩遞筆。穿着淡紫的襦，外罩一件淺青的夾襖，發間的玉簪還是當年蕭徹送的那支，經過三十年的挲，愈發溫潤。看到蕭徹走來，眼中出笑意，起迎了上去：“怎麼不在田埂多待會兒？又疼了？”

“不礙事。”蕭徹握住的手，指尖到掌心的薄繭——那是這些年教孩子們寫字、給流民補服磨出來的，卻比任何珠寶都讓他心，“剛聽老周叔說，西域商隊送了新筆墨？”

“是啊，”蘇雪點頭，拉着他走進學堂，“木合塔爾首領說，這些筆墨是波斯產的，比中原的更順，特意給孩子們送來的。你看，阿禾正教孩子們寫波斯文字呢。”

蕭徹順着指的方向看去，阿禾穿着一西域風格的錦袍，站在黑板前，手裡拿着一支波斯筆，正教孩子們寫“和平”的波斯文字。孩子們睜大眼睛，認真地跟着寫，小臉上滿是專註。看到蕭徹和蘇雪，阿禾連忙停下，躬行禮：“蕭將軍，蘇姐姐。”

“繼續教吧，不用管我們。”蕭徹笑着擺手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蘇雪給他倒了杯熱茶，坐在他邊，兩人靜靜地看着孩子們寫字，眼中滿是欣。

午後，西域商隊的木合塔爾首領來訪。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——波斯的商人想來寒川關開設商鋪，不僅要賣波斯的寶石和香料，還要帶來波斯的織機和技藝，教關的百姓織波斯風格的地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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