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電送我而來……蹇碩喃喃自語，難道也要靠雷電送我回去？

但此刻，他心中已無回去的念頭。王陵榮險境，他必須留下來保護，哪怕代價是永遠困在這遙遠的東漢末年，永遠做一個不完整的男人。

蘭林殿又死了一個宮。

這是兩個月來第三個暴斃的侍，都是王陵榮邊伺候的宮。第一個是投井，第二個是突發心疾，這次是失足墜樓。表面上都是意外，但蹇碩知道這接二連三的命案絕非巧合。

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，蹇碩站在宮墜亡的假山下，仔細觀察。死者名秋，是王陵榮的梳頭丫鬟，昨晚還好端端的，今早卻被發現摔死在岩石上，頸骨折斷，面目全非。

可憐啊，半夜起夜，失足摔下來了。一個年長宮搖頭嘆息。

蹇碩假裝附和，眼睛卻盯着秋握的右手。趁人不備，他掰開那已經僵的手指——掌心裡攥着一小塊黑布料，像是從什麼人服上撕下來的。

蹇公公，程總管找你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。

蹇碩將布料藏袖中，跟着來人去了。程璜正在椒房殿的偏室里來回踱步，臉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
關門。程璜厲聲道。

蹇碩剛合上門，程璜就劈頭蓋臉地問：你最近常在蘭林殿走？

蹇碩心頭一，面上卻不聲：回程公，小人是奉陛下之命，時常去詢問王人的飲食與喜好，好讓膳房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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