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豈止是仙子！”胖修士臉上出敬畏加的神，甚至下意識地左右張了一下，“據一些極其秘的古老記載和倖存者隻言片語的暗示，據說，是因為當時島上，有那位存在的一位記名弟子在場！是那位弟子在最後生死關頭，碎了求救玉符，才引得‘’投下了一縷意識化！”

“？你是說……？”幾人頓時面大變，出駭然與極度敬畏的神，甚至不敢直呼其名，只是下意識地將目投向南方那無垠的深邃海域。

“除了掌管這一界的水府，那位以歌聲為樂的主宰，還能有誰？”胖修士重重地點點頭，臉上滿是後怕與虔誠，“我的天，真是走了天大的運道！若非那位尊貴的弟子恰好在島上，整個雪虹島，乃至周邊海域的所有生靈，怕是連為祭品的資格都沒有，直接就會被那異寶引發的混或者主宰的怒火，化為最原始的混沌微粒！那位存在的脾氣，古籍記載可是古怪莫測，難以揣度。心好時，萬生髮，恩澤一方；心不佳時……哼，萬寂滅，界域歸虛，對而言也不過是等閑之事。”

王林端着茶杯的手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。眸中深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瀾。杯中清綠的茶湯，倒映出他瞬間明悟而又複雜難言的眼神。

原來如此。

真相竟是這般。

自己和其他人得以從那絕境中死裡逃生，並非因為運氣足夠好，也非那位滄溟歌姬突發善心或秉持正義，僅僅是因為，那群待宰的羔羊中，恰好混進了一隻……是家跑出來遊玩、不容他人染指的小羊羔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，如同水般在他冷靜的心湖中蔓延開來。有一慶幸，若非這巧合到極致的因素，自己縱然有萬般算計、諸多底牌，恐怕也早已形神俱滅，化為飛灰；有一荒誕，數百名修士的生死存亡，其中不乏金丹甚至可能藏的元嬰，其命運竟繫於如此偶然、如此微不足道的一個因素；更有一種冰冷徹骨、深骨髓的清醒與認知——對這個修真世界弱強食、強者一念便可決斷眾生的殘酷規則，有了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深切、更加直觀的悟。

那位至高無上的歌姬出手，並非是為了拯救誰，或許僅僅只是隨手拂去了落在自家寵羽上的一粒塵埃，甚至可能還嫌這塵埃髒了手，打擾了的沉眠或雅興。

他將杯中微涼的靈茶一飲而盡。原本溫潤甘醇的茶湯，此刻中，卻彷彿帶着一深海寒冰般的冷意，直丹田。

結賬，起，淡然離開酒樓。

外面的正好，明而溫暖，灑在繁華喧囂的街道上。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，修士們為生計、為資源、為修為奔波忙碌，討價還價聲、笑語喧嘩聲不絕於耳。似乎無人深刻記得一個多月前，在那並不遙遠的雪虹島上發生的慘劇，或許有人記得，但短暫的唏噓過後，生活總要繼續，修行之路依舊漫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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