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的石屋在王林簡單的拾掇下，總算有了點遮風避雨的模樣。他用堅韌的藤蔓捆紮樹枝，勉強修補了屋頂最大的，又用乾燥的海草和枯葉鋪厚了“床鋪”。雖然簡陋，但比起腐葉界的硫磺和葬的森，這裡已經算得上“舒適”。

王林深知報的重要。他沒有急於表現，也沒有過多打探，而是像一個真正沉默寡言、踏實肯乾的獵人一樣，白天進森林，傍晚帶回一些獵——有時是幾隻碩的海鳥（用削尖的木準投擲），有時是幾隻類似野兔的小型類，甚至有一次帶回了一條誤淺水窪、被他用石頭砸暈的大魚。獵他大部分都分給村民，只留下量維持自己最基本的需求，換取一些鹽和村民自製的、邦邦的魚乾作為儲備。

這種低調、有實力且懂得分的做法，很快贏得了村民的初步信任和好。孩子們不再害怕他，有時會遠遠地看着他在石屋前理獵。漁民們見到他也會點頭示意。村長海礁看他的眼神也了幾分審視，多了些認可。

獲取信息的機會，在看似不經意的日常中悄然到來。

這天傍晚，王林扛着一捆新砍的、適合做矛桿的木回到石屋附近，看到老村長海礁正坐在自家屋前一塊的大石頭上，修補着一張破舊的漁網。夕的餘暉灑在他古銅的臉上，海風吹拂着他花白的鬢角。

王林放下木柴，走過去，從懷裡掏出兩塊用乾淨樹葉包好的、烤得金黃的鳥（他特意多烤的），遞了過去：“海礁村長，今天在林子里運氣不錯，打了些海鳥。您嘗嘗？”

海礁抬起頭，看了看油亮的鳥，又看了看王林平靜的臉，沒推辭，接了過來，咬了一口，點點頭：“嗯，火候不錯。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邊一塊小點的石頭。

王林依言坐下，也拿出自己那份，慢慢地吃着。他沒有立刻發問，只是安靜地坐着，目投向遠波粼粼的海灣和更廣闊的墨藍海面，彷彿被這海景吸引。

“這海啊，看着平靜，底下可兇險着哩。”海礁嚼着鳥，忽然慨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對王林說，“風暴、暗流、還有那些藏在深水裡的大傢伙……我們礁石村的人，世代靠它吃飯，也世代敬它畏它。”

王林順着話頭，用帶着一好奇和恰到好的“外地人”口吻問道：“村長，這海……有名字嗎？我是從很遠的陸來的，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海。”

“名字？”海礁看了王林一眼，似乎覺得他問了個理所當然的問題，“當然有。這片海，連同海上數不清的島嶼，統稱為‘千流嶼’。”

千流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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