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源氣手，溫潤而沉重，彷彿握着一方初開的天地。然而，未等趙日天仔細會，異變再生！

他手中的混沌源氣驟然發出刺目盲的芒，無數細如蟻、複雜程度遠超祭壇符文的古老字符，如同擁有了生命般，自球中瘋狂湧出，瞬間順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，直衝識海！

這並非攻擊，而是一龐大到極致的、關於“氣”之本源的信息洪流！是混沌源氣本蘊含的天地至理，是祖師玄真人對“聚氣”一道的終極悟與推演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趙日天悶哼一聲，只覺得頭顱彷彿要炸開！無數玄奧的意念、圖像、法則碎片強行湧，瘋狂衝擊着他的神魂。這比之前接逆道傳承時更加兇險，因為逆道傳承是相對有序的灌輸，而此刻，是純粹無序、狂暴的本源信息衝擊！

他看到了清氣上升化為天，濁氣下沉凝為地；看到了萬生滅皆有氣機牽引；看到了星辰運轉、江河奔流無不遵循着“氣”的規律；更看到了無數種聚氣、凝氣、氣的法門與可能，從最正統平和的，到最極端霸道的，應有盡有，相互衝突，相互印證……

信息太過龐大駁雜，若是尋常修士，哪怕化丹境，神魂也會瞬間被撐，或者意識迷失在這信息的迷宮之中，徹底瘋狂。

“師兄！”蘇清瑤看到趙日天軀劇烈抖，臉上青筋暴，表痛苦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卻不敢他，生怕引發更壞的後果。

祭壇下的老鬼魂也張到了極點，喃喃道：“這是……源氣灌頂，大道衝擊！是機緣，也是死劫！撐過去，海闊天空，撐不過，神魂俱滅！主，一定要撐住啊！”

趙日天咬牙關，牙齦都滲出來。他覺自己的意識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，隨時可能傾覆。無數種聚氣法門在他，那些被天道認可的、穩妥的道路近在眼前，只要他選擇其中一種，立刻就能擺這種痛苦，順利聚氣。

但他沒有！

“我的道……是逆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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