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了石頭的頭，沒有說話。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五兩銀子對他而言九牛一，但對這條街上的許多人家，卻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

果然，接下來的幾天，臨荒集哭聲漸起。有變賣家產的，有骨分離被強征離去的，絕的氣息如同瘟疫般蔓延。對面陳師傅最終還是沒能湊齊稅款，面臨著被帶走的命運。

就在衙役上門拿人的前一天晚上，林默讓玄塵子悄然送去了一包銀子，正好夠陳師傅一家繳稅，並未多給，也未留下姓名。

陳家人對着突如其來的“橫財”又驚又喜，對着四方磕頭不止，以為是祖宗顯靈。石頭更是興地跑來告訴林默這個“好消息”，小臉上重新綻放出彩。

林默只是淡淡地聽着，看着孩子恢復笑容，他心中那片冰冷的湖面，似乎也漾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
他做的很蔽，並未大肆聲張，也並未幫助所有人。他只是在能力範圍，隨手護住了及到他眼前的一份安寧。這並非憐憫，更像是一種……順心而為。守護母親所在意的這片環境，清除掉那些礙眼的污穢。

然而，他這微不足道的“順心而為”，如同投黑暗池塘的一顆石子，雖然輕微，卻依然引起了池塘深那雙瘋狂眼眸的注意。

無臣國都，奢華而抑的宮殿深。

穿龍袍、面容現青黑之氣的國主，聽着下方心腹的彙報。他周纏繞着眼難見、卻帶着腥與怨念的暗紅龍氣，雙眼深跳着暴戾的火。

“臨荒集……鎮東王屬地……”國主的聲音沙啞而冰冷，“區區一個邊陲集鎮，竟能如此‘順利’地完徵稅？還有司天監殘留的筆記提及，那邊地脈曾有微弱異……玄塵子那個廢，支支吾吾，定然有所瞞！”

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，鑲嵌的寶石嗡嗡作響。

“查！給朕徹查！看看是哪路不開眼的東西，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裝神弄鬼！‘鎮夢台’需要更多生魂氣，正好拿他們來祭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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