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神一體_第209章 魔鼎療傷(1)
幽暗殿使者退去,留下的並非安全,而是更深沉的未知與迫。祭壇上那被稱為“災厄之門”的黑門依舊在劇烈扭曲、嗡鳴,散發出的古老死寂氣息令人心悸,彷彿門後連通着某個沉睡的恐怖存在,隨時可能蘇醒。
林默肋下的傷口不斷傳來蝕骨的冰麻與刺痛,那梭鏢上附着的寒能量如同跗骨之蛆,正迅速向心脈侵蝕。強行催魔元發的後症也開始顯現,經脈如同被撕裂般疼痛,丹田的元嬰愈發黯淡。他悶哼一聲,幾乎站立不穩,弒魔槍深深地面才支撐住。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臉蒼白如紙。
陳禕蔓的狀態同樣糟糕,靈力近乎枯竭,肩頭舊傷崩裂,鮮染紅了青衫。看着那不斷波的門,又看向搖搖墜的林默,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慌與無力。在這絕境之中,若林默倒下,獨自一人,面對這詭異的門和可能去而復返的幽暗殿使者,絕無生路。
“必須……儘快恢復。”林默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,他艱難地抬起頭,目掃過這相對封閉的石林中心空地。這裡暫時沒有其他危險,或許是唯一的機會。
他不再猶豫,神識通儲法。烏一閃,那尊以前得自古老魔宮的黑曜魔鼎轟然落地,沉重的鼎讓地面都微微一震。鼎通漆黑,彷彿能吸收所有線,表面銘刻着繁複古老的魔紋,有暗流涌,散發出沉重而古樸的氣息,有低沉的魔嘯之音從鼎傳出,與這幽暗殿據點的氛圍契合。
陳禕蔓看到這尊突然出現的、一看便知非同小可的魔道鼎爐,瞳孔驟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握了手中的劍,周劍氣瞬間變得冰寒刺骨。魔道,尤其是鼎爐之類,往往與邪異煉丹、祭等聯繫在一起,由不得不警惕,心中湧起強烈的排斥。
林默無視那幾乎凝實質的戒備與厭惡。生存倒了一切,包括無謂的解釋和在意他人看法。他盤膝坐下,忍着周撕裂般的劇痛,開始從儲法中挑選材料。幾株年份久遠、散發著濃郁煞之氣的“幽冥草”,數塊蘊含純魔氣的“暗影石”,還有幾瓶得自冥魂宗修士、品質駁雜但總量可觀的“魂煞”……這些都是煉製療傷、恢復魔元類魔丹的輔材。
而主葯……他目一冷,取出了幾個品質最高的儲袋,正是之前斬殺冥魂宗元嬰修士所得。神識強行破開殘餘制,從中取出幾枚被封的、兀自跳掙扎、散發出純魂力波的元嬰本源!這些元嬰被剝離了大部分意識,只剩下最本源的魂力與能量,對於魔修而言,乃是煉製某些高效但邪門丹藥的大補之!
“你!”陳禕蔓看到那幾枚被魔氣纏繞、影扭曲、彷彿在無聲哀嚎的元嬰,臉瞬間變得慘白,胃裡一陣翻騰,強烈的正義與生理不適讓幾乎要立刻拔劍斬向這邪魔!以生靈元嬰葯,這是何等殘忍酷烈、有傷天和的手段!這徹底及了為正道修士的底線!
林默到驟然發的、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意,頭也不抬,冷冷道,聲音帶着重傷下的虛弱,卻依舊冰冷刺骨:“不想看,就滾遠點,自己想辦法療傷。或者,你想試試用你正道的明磊落,來治癒你肩頭的蝕魂之傷,對抗那門後可能出來的東西,還有可能回來的幽暗殿殺手?”他的話語如同冰錐,狠狠刺破了陳禕蔓沸騰的憤怒,將淋淋的現實擺在面前。
陳禕蔓軀一,肩頭被那幽暗殿使者梭鏢過的傷口,正傳來一陣陣冷蝕骨的痛楚,那詭異的力量在不斷侵蝕的生機和靈力。而門後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,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境的危險。死死咬住下,幾乎咬出來,握劍的手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,心經歷着劇烈的天人戰。最終,極其艱難地,猛地扭過頭去,不再看那令作嘔的場景,但繃如石的背影和微微抖的劍尖,顯出心極度的不平靜、掙扎與屈辱。持劍退到數丈之外,面朝石林外圍和那詭異的門,算是以一種沉默而冰冷的方式,默許了林默的行為,並承擔起警戒的責任。這已是在絕境中,為了生存和未盡的復仇,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協。
林默不再分心理會。他深吸一口氣,下嚨口的腥甜,雙手掐玄奧的魔訣。所剩不多的純魔元,帶着一決絕的意味,湧黑曜魔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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