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
無邊的黑暗與深骨髓的冰冷。

楚夜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萬丈冰窟的石頭，不斷下沉，意識支離破碎，唯有神魂被撕裂般的劇痛頑固地存在着，提醒他還未徹底消亡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微弱的暖意從口化開，緩慢地滲四肢百骸，勉強對抗着那幾乎要將靈魂凍僵的寒意。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稻草，他的意識開始艱難地凝聚。

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。

悉的、簡陋的木質屋頂。

他正躺在雜役房的板床上。窗外天微亮，已是清晨。

稍微一，便是針扎般的頭痛和全散架般的酸襲來，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
“哼，沒死啊？”一個啞又帶着幾分複雜緒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
楚夜艱難地偏過頭，看見趙鐵正坐在他自己床上，一邊着肩膀一邊斜眼瞅着他，眼神古怪，了往日的純粹鄙夷，多了些驚疑和打量。

“你說你也真行，幹個活都能累暈在路邊？要不是侯猴子發現把你拖回來，你怕不是要給後山的豺狗打了牙祭？”趙鐵語氣依舊不好，但卻罕見地沒有繼續嘲諷。

楚夜心中一凜，看向另一張床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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