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竅，那他就不去刻意引導！

他只知道，他要讀懂這些字！理解這些意！抓住那一縹緲的、或許本不存在的“道”！

漸漸地，在他忘我的、全心投的低誦中，奇妙的事發生了。

他並未覺到任何所謂的“靈氣”，四肢百骸依舊沉寂如死水。但是，在他集中所有神沉浸於經義的那一刻，他周遭那濃郁無比的、清嵐峰上的天地靈氣，似乎……微微地、極其細微地……波了一下。

就像一顆極其微小的石子，投了深不見底的古井，盪開了一圈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。

這波微弱到連近在咫尺的侯子清都毫無所覺，甚至可能連楚夜自己，都僅僅是在極度專註的恍惚間，捕捉到了一異樣的“覺”，而非真實的知。

但這微不足道的一異，卻像是一點星火，驟然落了楚夜早已乾涸裂的心田！

他誦讀的聲音猛地一頓，瞳孔微微收。

剛才……那是什麼？

是錯覺嗎？

他屏住呼吸，再次將全部心神沉經卷，更低、更緩、更專註地誦讀。

“……且夫水之積也不厚，則其負大舟也無力。覆杯水於坳堂之上，則芥為之舟；置杯焉則膠，水淺而舟大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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