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：新居落

玻璃廠那幾排新建的職工宿舍，在經歷了封頂的喜悅後，迎來了最關鍵的外裝修階段。青瓦覆頂，紅磚砌牆，房子的骨架已然立，如今要做的，是給這骨架填充，讓它真正為一個能遮風避雨、溫暖舒適的。

這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工地上就又熱鬧起來。與之前壘磚砌牆的壯闊場面不同，如今的活兒更顯細緻瑣碎。空氣中瀰漫著新木材的清香和石灰水特有的氣味。王超和馬廠長站在工地前，看着工人們按照分工，在各棟樓房間穿梭忙碌。

負責現場施工的是建築隊的周師傅，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把式，在縣裡蓋過不房子。他指着西頭那幾棟樓說：外牆抹灰今天能完最後兩棟，用的是石灰混合細沙，抹出來牆面又白又平整，耐雨水。

王超點點頭，看着那些站在簡易腳手架上的工人。他們用抹子嫻地將灰漿塗抹在磚牆上，作流暢，一遍遍刮平，力求牆面均勻。底下有人負責攪拌灰漿，石灰、細沙按比例混合，加水反覆攪拌，直到為細膩粘稠的膏狀。這活兒需要耐心和經驗，灰漿太稀掛不住牆，太稠又抹不開。

門窗都運到了，在那邊棚子里晾着，等牆干就能安裝。周師傅補充道。棚子底下，整齊地碼放着嶄新的木製門窗框架，散發著松木的香氣。幾個老木工正在做最後的修整，確保每扇門、每個窗戶都嚴合。

室地面要抓，王超走向一棟已經完外牆抹灰的單元，爭取先用這幾棟做樣板，把流程。

室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地面平整是關鍵。工人們先將地基土夯實，然後鋪上一層碎磚石作為墊層，再在上面鋪設一層由石灰、黏土和細沙混合的三合土。幾個壯勞力喊着號子，拉着巨大的石碾子來回碾，將三合土層夯實平。這地面以後還要鋪上磚，但現在夯實的基礎決定了未來是否返、是否平整。

牆面理同樣細緻。牆先用沙混合石灰打底，找平牆面，待干後，再用更細膩的石灰漿罩面。老師傅們手持抹板，手腕翻轉間，牆面變得如鏡。有些講究的人家，還會在石灰漿里加許研細的黃土，讓牆面呈現出溫暖的米黃，比純白更顯溫馨。

王超蹲下，用手了剛剛抹好的牆，着那微微的涼和細膩的質。這牆面理得好，住着才舒心。他對邊的周師傅說。

周師傅是建築隊里最有經驗的老師傅，他點點頭：關鍵是石灰要發得，沙要篩得細，不然牆面容易開裂、掉。咱們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，嚴格按照配比來。

正說著，外面傳來一陣婦們的說笑聲。原來是廠里組織工和職工家屬們來幫忙做一些輔助工作。們提着桶，拿着刷子，負責給乾燥後的外牆底部刷上一米來高的深牆，既能防防撞，也顯得觀。還有些手腳麻利的，在幫忙清理建築垃圾，將散落的磚頭、木塊歸攏整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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