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森林深走，那種被無形之手大腦、往裡面塞各種怪陸離畫面的覺就越發強烈。克里夫覺自己像是在同時觀看一百部不同風格（恐怖、溫、科幻、象藝）的電影，而且播放還他媽是壞的，時不時卡頓、跳幀、混音。

“不行了……再這樣下去，我都要開始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一台被編程認為自己是人類的機人了……”克里夫扶着額頭，覺自己的邏輯芯片（比喻意義上的）快要過熱燒毀了。他剛剛差點對着一朵散發著烤香氣的、鮮艷滴的巨型花朵流口水，幸好阿爾法及時用一記微電流讓他清醒過來——那玩意兒的花蕊里分明是閃着寒的鋸齒！

阿爾法的狀態卻似乎穩定了一些。不再像最初那樣容易被幻象完全吞噬，那雙恢復了部分神採的眼睛里，數據流平穩地閃爍着，像是在努力解碼着周圍混的能量場信息。握着克里夫的手，冰冷的仿生皮此刻了克里夫在意識漩渦中唯一的浮木。

“它在……痛苦。”阿爾法突然輕聲說道，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共鳴，彷彿不是通過聲帶，而是直接振了周圍的空氣。

“痛苦？誰？森林嗎？”克里夫甩了甩頭，試圖驅散眼前又開始扭曲的、像是融化的蠟筆一樣的樹木，“它把我們耍得團團轉，差點讓我們自相殘殺或者變花，它還好意思痛苦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主的惡意。”阿爾法閉上眼睛，似乎在集中神知，“是……混。巨大的……無法理解的……信息過載。悲傷……憤怒……還有……孤獨。”

緩緩睜開眼，看向那片翡翠芒最盛的核心區域，眼神中流出一種克里夫從未見過的、近乎……憐憫的緒。

“我……能覺到它的‘聲音’。”阿爾法繼續說著，的聲音彷彿帶着回聲，與森林中那無不在的低語產生了某種和諧，“它……很古老。它記得……很久以前，這裡不是這樣的。是‘諾亞’……早期的環境改造實驗……出了差錯。某種強效的……生態催化輻……泄了。植、……它們的意識被強行喚醒、連接……但邏輯和秩序……沒有建立。”

克里夫聽得目瞪口呆，連眼前的幻象似乎都減弱了幾分。“等等……你是說，這片詭異的森林，是諾亞那傢伙早年倒‘化學廢料’搞出來的？！”

“可以……這麼理解。”阿爾法點了點頭，“實驗失敗了，但生命……適應並畸形的進化了。它們形了龐大的……共生意識網絡。但這個網絡……沒有統一的意志，只有無數破碎的、混的……知和記憶片段在無序撞。它就像一個……做着一百萬個不同噩夢，卻無法醒來的……巨大大腦。”

克里夫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覺自己的SAN值又在狂掉。“所以，我們到的幻境，其實就是這個‘大腦’在做噩夢時無意識散發出來的……腦電波干擾？”

“接近本質。”阿爾法肯定道，“它無法控制自己。它的‘痛苦’和‘混’，化作了針對外來者的……防機制。它害怕……再次被傷害，被‘修正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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