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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韻流年_第239章 斧聲燭影上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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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在萬歲殿中轟然炸響,趙覺耳朵嗡嗡作響,渾彷彿瞬間凝固。

他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,眼中似有滔天怒火在燃燒,他臉鐵青的就要反駁,只聽見趙匡胤繼續說道:“朕明日就會下旨,立德昭為皇太子,頒詔天下。你我是骨兄弟,朕不會虧待於你。”

“朕給你兩個選擇。一,封為蜀王,賜都富庶之地為封地,食邑萬戶,卻不得染指地方政務和軍權,終生留居蜀地,非詔不得回京。二,依舊保有晉王爵位,世襲罔替,賞金銀田宅,許你朝參政,卻不得再擔任開封府尹,手中職權需盡數移於沈義倫。”

義猛地甩開他攥着自己的手,後退三步,吼道:“憑什麼?大哥,母後臨終前,你親口承諾將來傳位於我,如今你為何要食言?這十五年,我在開封府夙興夜寐,替你穩住京畿,為大宋鞠躬盡瘁,你就是這樣對我的?”

趙匡胤對他的歇斯底里沒有任何錶,冷冷道:“不錯,我是在母後病榻前說過這樣的話,但母後病逝之時德昭不過五歲,母後是擔心我大宋步前朝周國主臣疑的後塵,才着我發下誓言傳位於你。”

“但今時不同往日,德昭也已經二十五歲,文武兼修,仁厚有度,朝中百多有歸心。他既是嫡長,又已年,何來‘主國疑’之憂?將來他登上皇位之後,有曹彬、党進這樣的武將支持,又有陸子揚這樣的肱之臣輔佐,我大宋何愁不興?這天下是我打下來的,也因由我說了算,你不答應也不行。”

他的眼中出冷冷寒,剛才那份追憶往昔的兄弟溫然無存,只剩帝王的決絕與威嚴,似乎只要趙義口中說出一個不字,便要即刻下令將他拿下。

義因為憤怒渾抖起來,他怒極反笑起來,殿似有一陣清風吹過,兩人映在窗上的影子忽長忽短,如同兩條即將撕咬的龍影,在風雪與燭火間糾纏、拉扯。

突然笑聲戛然而止,趙義猛地一腳踢飛了榻邊矮几,案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,那柄趙匡胤常握在手中把玩、兼威儀與雅趣的玉斧,也隨之一同滾落。“哐當” 一聲,玉斧應聲落地,在青磚上撞出清脆迴響,滾到了兩人腳邊。

他雙目赤紅,指着趙匡胤嘶吼道:“大哥,你知道母後為何要你傳位於我嗎?是在可憐我。當年你在陳喬發兵變,消息傳回汴梁,殿前都指揮使韓通想劫持我們一家要挾於你,是我,是我帶着家將竭力死戰,一支箭矢更是着我的面門而過。”

說罷,趙義抬手狠狠抹過額角一道淺疤,滿臉淚痕的繼續道:“後來,韓通帶人攻進了院子,我手握長劍,拚命阻擋在母親的院門前,要不是後來王彥升及時趕到,我早已死在他的劍下。現在你說這天下是你打下來來的,你說了算,那我問你,當年若不是我拚死守住家門,我們一家老小早已了韓通的刀下亡魂,你還能安心在陳橋黃袍加,風風主汴梁嗎?這對我不公平。”